停电后的第二天,云栖苑楼下多了一块纸板。
纸板是从便利店拆下来的,边角还沾着广告胶。上面用粗黑笔写着几行字:
【送药:一楼物业桌登记】
【婴儿热水:二栋门口燃气灶】
【老人下楼:需要两人以上同行】
【手机充电:医务点优先】
没有委员会抬头,也没有粉紫色的横幅。
写字的人是林秋月。
她被暂停调度后,没再进协调点办公室。她把折叠桌搬到小区门口,刘姐、两个保安、几个没回家的住户围在旁边,一项项把还剩什么、谁能跑腿、哪家有燃气灶写出来。
许清颜下楼时,看见林秋月正给一个老人登记。
“药名说一遍。”
“降压药,白色瓶子,在二十二楼。”
“谁家里有钥匙?”
“我儿子在外地。”
“邻居呢?”
“隔壁小周有。”
林秋月立刻记下:“小周拿钥匙下楼,保安陪她上去。药拿到以后送医务点确认,再送回来。”
没有一句安慰,也没有谁说“大家加油”。可老人听完,扶着桌角的手慢慢松了。
半小时后,跑药的女孩却急匆匆回来,说药店给错了规格,老人原先吃的是缓释片,手里拿回来的只是普通片。林秋月立刻把那袋药扣下,重新让保安带着处方去换。老人坐在塑料凳上等着,脸色更白了些。
许清颜站在旁边,觉得这套东西很土。
纸板丑,登记字也丑,桌上放的水杯还是不同人家凑出来的。可楼里的人开始围过来问:谁能顺路带奶粉,谁家有蜡烛,谁愿意陪老人下楼。
没人拍照。
也没人问这件事能不能上热搜。
唐娇娇中午才出现。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后没跟助理,站在纸板前看了两眼,脸色不好看。
“谁让你们私自搞这个的?”她问。
林秋月头也没抬:“谁还有空等你批?”
“现在物资和人员都要统一登记,免得又出混乱。”
“那你统一啊。”林秋月把手里的名单翻过去,“这里有三十七个需要送药、送水、下楼的住户。你带人来接。”
唐娇娇没接。
她现在手里连能调的车都没有。互助仓开了以后,司机不愿意再听她安排,几个主播也不接电话。她站了几秒,转头看见许清颜,神情又变了。
“你跟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