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拉马做出来时,已经是第三天晚上。
旧钢板切成三块,中间钻孔,两侧又焊了加固耳。高建国把那根从农机站翻出来的螺杆重新车了牙,前后试了三次,才让它和螺母咬上。
焊机是从旧维修铺里找出来的,电流不稳,焊一会儿就得停下来歇一歇。陈默一直在旁边打手电,光线跟着高建国的手走,没催一句。
赵子豪蹲在门外,手里捏着物资账册,等得有些不耐烦。
“这东西真能行?”
高建国头也没抬:“不能行你来焊。”
赵子豪讪讪闭嘴。
等最后一道焊缝冷下来,高建国拿锤子敲了敲,声音发闷。
“能用,但只能慢慢吃力。”他抬头看向陈默,“明天谁都别图快。东西一旦崩了,伤的不是机器。”
陈默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任务板旁边。
第二天一早,水电站里的人比昨天多了几个。
食堂那锅热粥起了作用。有人吃完饭,主动来问今天缺不缺搬运;也有人只是想找点事做,免得一整天闷在学校里。陈默没把人全塞进厂房,只留下真正能搭手的,剩下的让王大山带去清引水渠和搬材料。
“人多不等于干得快。”雷振把警戒绳拉起来,“厂房里只留六个。其余人出去。”
赵子豪本来想往外躲,却被雷振点了名。
“你留下。”
“我又不会修。”
“你负责记工具和零件。谁拿走什么,什么时候还,写清楚。”
赵子豪的脸当场垮下来。
他最烦这种细活。昨天在农机站,他把不少零件随手写成“废铁”,被高建国训了一顿。现在还要守着一堆沾油的东西记账,简直比搬铁板还难受。
可雷振已经把账册拍到他怀里。
“少一把扳手,晚上你自己找。”
拉马重新卡上检修盖时,厂房里一下静了。
高建国蹲在受力点旁边,陈默站在侧面盯着钢板和焊口,王大山扶着固定架,雷振守在警戒线前,不让任何人靠近。
“第一圈。”高建国说。
螺杆缓缓转动,检修盖纹丝不动。
“再来。”
第二圈拧到一半,金属里传出一声闷响。不是裂开,更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慢慢扯醒。
赵子豪忍不住探头:“开了没?”
没人理他。
陈默盯着螺杆末端,抬手示意停一下。
“焊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