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说复杂?不就是开个盖子。”
王大山把一箱套筒放到地上,砰的一声。
“你会就你来。”
赵子豪立刻闭嘴。
高建国在角落里翻了半天,终于抽出一根沾满油污的粗螺杆。他拿尺子比了比,又用锉刀刮掉上面的锈。
“这个能凑合,得重新车牙。”
陈默点头:“先带回去。今晚把工具做出来,明天继续拆。”
赵子豪在后面嗤了一声:“为了根螺杆跑这么远,最后还不一定能用。”
陈默回头看他:“那你今天登记的废料里,有没有能替代的?”
赵子豪一噎。
他上午拿着账册,嫌油污脏,很多零件只随手写了个“废铁”。现在被陈默一问,连自己记过什么都答不上来。
高建国从他手里抽过账册,翻了两页,眉头皱起来。
“这个液压缸怎么没记?”
“我以为坏了。”
“坏不坏得拆开看。你一句以为,明天就得多跑一趟。”
赵子豪脸上挂不住,小声辩解:“那我又不是干这个的。”
“没人天生会。”高建国把账册塞回去,“不会就问,别嫌麻烦。最怕的就是不懂,还把能用的当垃圾扔了。”
赵子豪攥着账册,没再吭声。
陈默没有继续追他,只让王大山把找到的套筒和钢丝绳装车。真正能用的东西不多,几个人来回翻了一上午,最后也只装了半车废料。
青石市这边,许清颜下午去找周曼丽。
周曼丽正在接受一个本地媒体的采访,桌上摆着“城市女性互助行动”的策划案。许清颜等她录完,才把会所那四千块的事提出来。
“周姐,活动那笔钱,什么时候能报?”
周曼丽先是一愣,随后笑得很温和。
“清颜,委员会还没正式成立,财务流程也没走完。你先理解一下。”
“可是场地是唐娇娇订的,酒也是她加的。”
唐娇娇坐在旁边补口红,闻言抬起眼。
“你这是怪我?”
“我没怪你。我只是说钱该怎么算。”
“活动不是你也参加了吗?”唐娇娇把口红盖上,“当时你刷卡失败,周姐还替你保住了面子。现在反过来算账,挺没意思的。”
许清颜耳朵一下烧起来。
她想起那台刷卡机响起“交易失败”时,周围人躲闪的眼神。那明明是唐娇娇把她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