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审陆绍庭。”
吴敬中看着他,“别真把自己当铁打的,该休息还是要休息。”
“知道。”
“知道就行”,吴敬中挥挥手。
李涯出来时,余则成已经在走廊等着,“伤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
余则成:“我昨晚听秋萍说了,她去南市送书,正好经过那边,听见枪响还往前凑,回家后挨了翠萍好一顿训。”
李涯皱了皱眉,“这不怪她,昨晚要不是她,我不一定能活着回来,有时间我要向她好好道谢。”
余则成笑道,“你们没事就好,道谢的事,我不掺和。”
“嗯。”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听到吴敬中叫了余则成的名字,李涯才转身离开。
推开办公室的门,桌上已经铺开了昨晚仓库的平面图。
赵振堂和两个行动队员都在,一个负责追赵世安,一个负责查二楼枪手。
李涯坐下,“先说赵世安。”
追出去的人开口:“从后门跑的,腿上中了一枪,我们追到宝庆里,路上一直有血,到一处岔口突然断了。”
“附近住户问了?”
“正在问。”
“车呢?”
“没查到明确的,有人说见过黄包车,也有人说没见过。”
李涯看着地图,“他自己走不了那么远。”
“我也这么判断”,赵振堂道,“应该有人在外面接应。”
李涯没表态,“二楼呢?”
另一个人接着道:“至少两个人,西窗和靠院子的破窗都有弹壳,屋顶后面有脚印。他们走的不是楼梯,是翻后墙出去的。”
李涯拿笔在二楼位置画了两个圈,不是临时起意,赵世安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皮包呢?”
屋里静下来,赵振堂道:“没找到。”
“被赵世安拿走了?”
“没有,追出去的人看得很清楚,他空着手跑的。”
“枪手?”
“更不可能。二楼的人是从屋顶跑的。”
李涯盯着图看了一会儿,所以东西是被另一拨人拿走的。
昨晚他一直觉得仓库外围还有人,现在看来,那不是错觉,明显那拨人比天津站更清楚那只皮包的重要性。
李涯把地图往旁边一推,“给我把陆绍庭带过来。”
陆绍庭进门时已经没了昨夜那副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