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你连个男人的心都拢不住。他半夜抱着手机跟我聊到凌晨,周末编瞎话也要出来陪我。你在他眼里连个摆设都不如,拿什么跟我斗?”
说完,她腰杆一挺,粉色衬衫在晨光里招展得像一面凯旋的旗,从头到脚都写着三个字:我赢了。
安柠从始至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在脚边扑腾得正欢的麻雀,脸上既没有怒意也没有慌张,甚至带着一丝看戏的散漫。
等苏婉说完了、喘匀了气,她才不紧不慢地偏过头,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每一个字却都像刚从冰窖里拎出来的铁珠子,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我劝你别在这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了。我和周明海的离婚手续一刻没办,你就是个见不得光的三。”
她把“见不得光”四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像在念一件不需要证明的事,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怜悯。
苏婉的脸“唰”地红透了,像被人当众撕了脸皮往地上踩。
她几乎是本能地拔高了嗓音,尖到破了音:
“你说谁是三!我是明海的初恋,认识他比你早!他爱的人是我!真论起来你才是那个三!当初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们早就……”
安柠没有等她说完,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抽出那个红色的小本子,两根手指拈着,朝苏婉眼前轻轻一晃。
封面上的“结婚证”三个烫金字在晨光里明晃晃地闪了一下,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苏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嘴还张着,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嗓子。
安柠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极淡,却像一把薄薄的刀片贴着皮肤滑过去:
“初恋?很了不起吗?有凭证吗?法律认吗?”
她把小本子在指尖翻了个面,像在玩一件随手拾来的小物件,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好奇,
“对,这就是一张薄薄的纸,可他给你了吗?你没名没分跟了他二十年,他不也连张纸都没给你吗?”
苏婉被安柠这番话刺激得嘴唇直哆嗦,恨不得上手挠人。
安柠不慌不忙地抬手,挡开她伸过来的手腕,反手轻轻一推,又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
“对了,你不是想要这个想疯了吗?那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立马拿着这个走人!今天,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