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储位,关乎帝王心思的风险要务,讲给两位夫人听又能如何?
不过是把心中的不安转嫁到她们身上,半点益处也无。
念头一转,便打算把这件事暗自压在心底,闭口不提。
周玉秀见他神色起落,顺势追问:“陛下今夜召见夫君,究竟所为何事?”
张兴脸上扯出一抹平和的笑意,语气尽量说得轻描淡写:“还能是什么,我身为皇子伴读,圣上不过是问询几位皇子课业修习的近况,顺带听听我对授课的些许建议罢了。”
虽是笑着回话,可眼底那一缕挥之不去的忧色,却没能藏得严实。
周玉秀心思敏锐,将这一丝忧虑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但她瞧出夫君不愿多谈及此事,便很识趣地不再刨根问底,不继续追问宫中内情。
周玉宁在一旁静静看着二人对话,等话音落下,才缓缓开口,说起家中往后的种种规划:“夫君,如今一家人总算在京城安顿下来,我与玉秀也合计过往后家中的生计开销,有些想法,正好同你商议。”
周玉宁神色沉静,细细说起家中的盘算。
“夫君,咱们手里从宝庆带来,拢共将近一千四五百两现银。
我与玉秀商量过,打算拿一部分银子择一处稳妥铺面或者小院置下做不动产,靠着租金添一份进项。
往后家中便靠着三份收入撑持家用:一是夫君翰林院的俸禄,二是书局讲义源源不断的分红,三便是这份不动产的租银。
三样来源相互兜底,咱们在京城日子便能过得宽裕,不必再为银钱发愁。”
她顿了顿,继续讲起开销上的打算。
“至于支出,府里现有的仆从五人都是一路从老家跟过来的,知根知底用得顺手,这些人一个都不会裁撤。
往后也不再添置新的下人,人少,月钱伙食的开销就能压住。
我和玉秀也会多留心,看看有没有稳妥的法子,再替家里多谋几分薄利。”
张兴静静听着,心中十分赞许。
内宅之中,有妻子把收支盘算得这般清清楚楚,自己便可以安心扑在翰林院当差、编撰讲义两件大事上,不必被家事分神。
他当即点头:“如此安排甚好,一切便听你们做主。”
说到此处,周玉宁脸颊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