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灯之下,周玉宁深情地看向张兴,良久,她轻声开口道:“夫君,你一路来京赶考,日夜辛劳,我和秀妹在家中日日牵挂,总怕你孤身在外,无人照料衣食起居。
如今见你安然顺遂又功成名就,我们心里,总算彻底踏实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夸张的言语。
简简单单一番话,藏着的是整整一年的别离牵挂与惦念。
一旁的周玉秀,却全然压不住心底的欢喜雀跃。
她性子娇俏鲜活,心思纯粹直白,喜怒哀乐从来都藏不住半分。
少女微微歪着头,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牢牢黏在张兴身上,眉眼弯成了月牙,笑意满溢。
“是啊夫君!我和宁姐在家日日盼、夜夜盼,数着日子等你的消息!
一开始听说你进了会试前列,我高兴得好几晚都睡不着,后来得知你高中榜眼、入了翰林院,整个宝庆府的乡邻都在为你庆贺呢!”
说着,她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悄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眼底的爱慕与思念直白又滚烫,纯粹得动人。
张兴望着眼前一双娇妻,心头积压一年的酸涩、牵挂、孤寂,全都化作绵长的温柔暖意。
他缓步上前,目光温柔地缓缓扫过二人的眉眼,仔细打量着分别一年的故人。
二人一路风霜奔波,眉眼间虽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温婉动人,熟悉的模样让他满心安稳。
张兴此刻声音低沉温和,褪去了面对外人的沉稳疏离,只剩独属于家人的柔软:“玉宁,玉秀,辛苦你们了。
千里路途,风餐露宿,一路实属不易。”
顿了顿,他眼底泛起淡淡的愧疚与缱绻,轻声续道:“我入京这一年,看似风光无限,金榜题名、立身朝堂,可无数个深夜伏案苦读之时,最念的还是家中的你们。
新婚才一月便与你们分隔,这一年看似步步顺遂,实则我始终孤身一人,心底满是孤寂。”
寥寥数语,道尽所有心事。
堂屋静悄悄的,唯有灯花偶尔轻轻爆裂一声,细碎声响落在静谧屋内,更显温情脉脉。
周玉宁听得心头微暖,眉眼愈发柔和,轻轻颔首,温声道:“功名是锦上添花,夫君平安顺遂,一家人得以团聚,才是世间最好的事。
从今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