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已是面色涨红,眼底难掩愤懑。
这般模样,足以见得此人容不下异见。
锐意进取是长处,可身为储君人选,若是听不得反对声音,容不下不同的见解,这份胸襟气度,恐怕实在担不起君王的大任。
再加上方才那套只顾府库、轻弃边防的冒进主张,两相叠加,更让胡惟正心中沉甸甸的。
七皇子睿王李正昱见两位兄长先后献策,皆未得到胡惟正的称许,心中也有几分忐忑。
几位兄长已经把能想到的法子大多铺陈开来,他不愿完全拾人牙慧,便取了一番巧思。
他上前一步答道:“学生以为,可择取二位兄长对策之中可行之处。
开源增收一端,推行土地清查,勒令地方豪绅交出隐匿不报的田亩,照实缴纳赋税;再对珍奇贵重货品适度抬升商税。
节流之处,则裁汰各部冗官,砍掉衙门之中无谓的耗靡,再压缩宗室、勋贵的供养用度。”
说完这些,他又补出自己独有的见解:“除此之外,可强化水师,加强对南洋吕宋等海外行省的管控,多设通商口岸,向外番征收关税,想方设法从南洋、东洋引来更多白银流入中土。”
胡惟正听在耳中,一眼便看穿七皇子是在取巧,把前人可行之策整合一番,再叠加海外通商的构想。
即便如此,他依旧给出几分肯定,尤其看重这份向海外求银的思路。
不过他也指出了这终究偏向理想之论,真要落地推行,海疆管控、驻兵设关、规则制定,通商交涉,中间有无穷繁杂难处,绝非一朝一夕便能办成。
嘴上予以有限的赞许,心底却并不如何看好这位皇子。
聪慧机敏不假,可遇事总想着取巧缝合,缺少实打实直面积弊的魄力,根基未免显得虚浮。
三位皇子轮番献策,可提出的法子,皆各有难以化解的弊端,全都无法独立填补每年两三百万的巨大窟窿。
三人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挫败,课堂一时陷入安静。
胡惟正的视线,转而落到侍立一侧的张兴身上。
“子盛,你全程旁听,不妨说一说你的见解。”
一瞬间,二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三道目光,一齐投向这名年轻的榜眼伴读。
张兴躬身一礼,从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