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侍郎丁汝珍之后,又有京中数位知名大儒和朝中大佬轮番登台授课。
一部分大儒主讲诗词文章、经义典籍,专门教授三位皇子的学识文采、笔墨功底;
另一部分侧重实操治国,讲解安抚百姓、治理州县、处理政务的实用思路。
而所有课程中,分量最重、最受重视的一课,当属当朝首辅胡惟正亲自授课。
首辅亲临讲学,满堂众人瞬间肃然起敬声。
胡惟正没有空谈经书义理,也不说空洞的治国大道理,而是开门见山,直接摆开朝廷最真实的财政账本。
“诸位殿下,今日老夫不讲先贤古训,只讲我大顺朝当下最真实的家底与困境。”
他话音沉稳,直接报出了一组硬核数据。
“去年朝廷全年各项赋税收入,包括田赋两千万两,丁银四百万两,盐铁等各类商税约六百万两,海外商税约三百万两,杂赋约一百万两,折合白银约三千四百余万两。
可边防驻军、河道修缮、灾区赈济、宗室俸禄、百官粮饷,再加上各项朝堂常规开销,一年总支出高达三千七百多万两。
年年支出远超收入,国库存银正在日复一日持续消耗。
长此以往,国库迟早彻底空虚见底。
胡惟正神色凝重,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众人,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如今每年国库亏空三百万两以上,且缺口还在逐年扩大。
府库之中,如今只能靠着挪借各项款项、寅吃卯粮,勉强撑住局面。
这便是老夫执意推行新政、锐意改革的根本原因。”
“当下只有两条路,要么开辟新的稳妥财源,增加国库收入;要么大刀阔斧裁撤冗余,精简朝堂开销。
若是继续放任不管,不出数年,朝廷必将陷入致命的财政危机。
届时边防无饷养兵、灾年无银赈灾,后患无穷,不堪设想。”
说到此处,他语气微微一沉,轻声叹息,带着几分无奈与苦衷。
“如今朝中不少人弹劾老臣,说我推行的吏治、财政改革,裁汰冗官、整顿风气,断了不少人的财路,得罪了满朝文武。”
“老夫何尝不想做个八面玲珑的好人,不得罪任何人,安安稳稳当官?”
“只是国库亏空迫在眉睫,朝堂大局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