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门看房,尽快敲定租约,搬出会馆。”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这几日登门拜访的同乡,士子络绎不绝,会馆的任掌柜早已不堪其扰,我们确实不便久留。”
阿财立刻应声,办事利落无比:“明白!小人明天一早就支吩咐房牙中介,先筛选出两三套品相不错的两进小院备选,明日公子到场直接定夺,省时省心!”
“嗯。”张兴微微点头,眼底闪过几分赞许,“你如今办事越来越有章法了。对了,此前让你打探的南方书局,可有消息?”
阿财精神一振,连忙上前回话报备:“公子,南城确实有南方书局的分铺,铺面规模不小,生意十分红火。”
“当时小人报上您的榜眼身份与来意,但分铺掌柜权限不足,并不清楚您与长沙总店金掌柜的定下的契约。”
“但对方已经应允,即刻将此事上报总店,等总部核实清楚,会主动上门拜见公子,对接分红事宜。”
张兴闻言心中了然。
看来书局分红这笔进项,短期内是指望不上了。
眼下所有日常开销,只能老老实实靠手头余钱硬撑。
……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万里澄澈,清风爽朗。
张兴换上一身崭新的七品编修青色官服,头戴乌纱、腰悬牙牌。
规整庄重的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目清峻,彻底褪去了布衣士子的青涩单薄,周身多了几分朝堂清流独有的沉稳肃穆。
大顺朝礼制规定,一甲榜眼无需进入庶常馆历练,直接授正七品翰林院编修。
一步登天入局馆阁,稳居清贵核心,是天下无数读书人寒窗一生、梦寐以求的顶级仕途起点。
穿戴整理妥当,张兴抚平衣襟褶皱,步履沉稳,径直前往翰林院赴署报到。
翰林院乃是朝堂顶尖清贵重地,规矩森严,层级分明。
寻常新科庶吉士报到,顶多由普通吏员简单引路。
但张兴是新晋一甲榜眼,身份超然,地位特殊,署中早已专人等候。
翰林院典簿亲自引路,领着他穿过层层仪门,避开喧闹杂乱的普通值房,一路直达院落最深处的掌院学士公事房。
当朝翰林院掌院学士温松年,年过五旬,鬓角微霜,深耕翰苑二十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