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贡士功名,就连二人早年考取的秀才、举人所有前科功名,也一并尽数革除。
最后将二人押解回原籍,交由地方官府严加管束、永久盯防,终生不得再踏入科场半步。
一朝登科、鱼跃龙门的天大喜事,转瞬沦为身败名裂、前程尽毁的灭顶之灾。
血淋淋的前车之鉴,瞬间震慑了整个京城士林。
经此一事,哪怕五日国丧守制期满、禁令松动,所有新科贡士依旧人人谨慎、个个低调,再也无人敢张扬跋扈、聚众嬉闹。
众人登门拜见本届会试座师、房师时,尽数收敛所有少年锋芒,礼数周全、言行恭谨,全然褪去了新晋登科的骄矜傲气,谦卑恭敬、安分守己。
张兴一行人结伴前往主考胡唯正府邸拜谒时,朝堂氛围已然紧绷到了极致。
胡唯正身为本届会试主考,又正值朝堂新旧交替、局势微妙之际,心思缜密、行事极稳。
面对一众登门拜见的门生,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客套,更无半句吹捧勉励,全程简洁低调。
坦然受了众人的门生礼,赐下一杯清茶,简单点头示意叮嘱两句,便温和将众人遣散,没有半分多余牵扯,杜绝一切口舌是非。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官场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文武百官尽数缄口慎言、步步小心,能低调则低调、能避事则避事,生怕行差踏错,卷入朝堂派系风波之中。
待到休沐之日,张兴依约前往二师兄向志辉府邸赴宴。
向志辉亲自出面为他道贺,备下家常薄酒款待,全程没有半分热闹庆贺,氛围沉稳肃穆。
酒过三巡、闲话落幕,向志辉语重心长郑重叮嘱。
“如今东宫新丧,陛下悲恸在心,无心打理朝政。内阁暗流涌动、派系博弈加剧,朝堂局势极其不稳。”
“你新晋登科、根基尚浅、无依无靠,这段时日务必谨言慎行、藏锋守拙。
少交游、少议论、少出头,摒弃一切杂念,专心打磨课业、备战殿试即可,万万不可因小失大、自惹祸端。”
张兴躬身俯首,诚心受教,将这番金玉良言牢牢记在心底。
后续他逐一登门回拜六师兄丁以辉,以及一众昔日提携自己的长辈、湘省在京乡绅,所有人的叮嘱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