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三来到曹云芳的书房,彼时曹云芳正伏案翻书,神色不耐,满脸倦怠。
方三爷上前先换了一张跟刚才完全不同的嘴脸,对着曹云芳便是一通极尽奉承的吹捧,句句夸赞他天资卓绝、勤学苦读,来年科举必定一举夺魁、稳拿案首。
待曹云芳面色稍缓,他才话锋一转,摆出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贱兮兮地笑道:“公子日日埋首书卷,辛苦至极,寒窗孤寂,身边却无佳人红袖添香,未免太过无趣。”
曹云芳本就心烦读书,闻言更是面露厌色,摆手不耐道:“休要再提此事。
你前番带来的那些女子,皆是庸脂俗粉、粗鄙俗人,比起我母亲调教出来的丫鬟差远了,毫无趣味。
方三,若非看在你是我母舅那边的同姓同族,本公子早已将你赶出去了。”
在曹公子眼里,这方三,只是一个靠攀附自家舅舅权势的小人罢了,哪敢称“爷”。
被曹公子呵斥,方三也丝毫不见恼怒,依旧赔着笑脸,小心翼翼赔罪:“是小人眼界浅薄,此前没能寻得合公子心意的佳人,都是小人的过错。”
随即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压低声音笑道:“不过此番不同,小人特意为公子寻了一位佳人,绝非往日俗物。
这位佳人乃是长沙本地富商之女,容貌秀美、气质清雅,性子独特、温婉贤淑,是难得的小家碧玉,最是适合陪在公子身侧解闷。”
曹云芳素来好色贪玩,听闻有此等美人,眼中骤然亮起兴致,连忙抬声催促:“既然如此,你还愣着作甚?速速将人带来见我!”
方三面露尴尬,微微躬身解释:“公子有所不知,此女乃是良家未出阁的姑娘,家教严谨,断然不肯随意现身侍奉旁人。对方言语隐晦,意思是至少要给一个正经名分。”
曹云芳眉头一挑,满脸倨傲,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名分?她一个商户之女,莫非还痴心妄想,要做我曹家正头少夫人不成?”
“那属下料他们不敢。”方三连忙摆手,顺势铺垫,“对方家世低微,肯定也自知高攀不起曹家主母之位,公子能纳为良妾,有名有份,就是他们家的荣幸了。”
“良妾?”曹云芳低声重复一句,眼底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