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是弹个琴唱个曲儿,哪里就值得将消息传到自己耳朵里了。
夜里,谢承璟带着一身风尘仆仆归家。
还没进正院,忽然拐角处,一个小丫鬟端着个铜盆,跌跌撞撞地小跑着冲了过来。
夜色不甚明晰,可谢承璟五感敏锐,立即闪身,躲开了一盆子水、以及跌倒在地的小丫鬟。
可即便如此,溅出来的水,还是将他官袍的下摆打湿了些许。
“主君恕罪!是奴婢无状,惊扰了主君!”
小丫鬟像是吓了一跳,连忙磕头请罪。
谢承璟并没有将归园的仆役认全,只知道正院妻子身边的几个,见她年纪小,只当是还不懂事,挥手就要让人退下。
小丫鬟跪在地上,却喊住了他:“主君!”
谢承璟拧眉:“何事?”
小丫鬟哆哆嗦嗦着,眼神在紧闭的正院门口游移了一瞬,才说:
“主君衣裳湿了,还请换下衣裳再、再回正院里去吧!否则湿了衣裳就怕着凉了……”
谢承璟并未理会,抬脚就往正院里去。
“主君!”小丫鬟竟也忙不迭起身,连铜盆都不曾拿,径直跟了上去。
一直进了屋,看见灯下正捧着一盏银耳羹,小口吃着的叶昭昭,小丫鬟才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福了福身,就要退下。
“站住。”
叶昭昭见着人回来,刚要开口,冷不丁,就听他偏头喊住了一个跟过来的小丫鬟。
这孩子是她寻牙人买进来的,叫银珠,和梁四姐一样都是十四岁,被她安排在归园做些简单的洒扫工作。
这会儿见人畏首畏尾地站在门口,身上还沾了一半的水渍和一半的尘土,叶昭昭也有些懵了。
回答她的是谢承璟不容置喙的命令:“将此人押下去,明日就叫牙人来发卖了。”
话音落下,银珠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浑身都在发抖,像是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仰起头,一张小脸在昏黄的灯光下血色尽褪,嘴唇颤抖着:
“主君,主君明鉴,奴婢什么也没做啊,就是方才端水时没留神洒了,想追上来替主君擦干,绝对没有旁的心思!”
说着,两条胳膊已经被外头守着的女使架了起来。
银珠又连忙扭头去看叶昭昭,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