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家走,石莽看着身旁神色淡淡、满载而归的林晚娘,心里暗自叹气。
他自小没读过书,大字识不得几个,却总听营里的上司闲谈,提起那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今日才算真切体会其中滋味,前一刻还在哭闹、不搭理自己,下一刻花自己银子时又能笑脸相迎、专挑贵的东西宰他。
两人拎着布匹首饰与各色零嘴刚踏入院门,就看见阿玉孤零零蹲在廊下,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院门,眼巴巴等了许久。
“阿姐,你回来了。”阿玉急忙过来迎接林晚娘。还特意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石莽见状,扬声温和喊了句阿玉的名字,可少年只是歪着脑袋,撅着个嘴半点回应都不肯给。
昨夜屋内的动静他听得清清楚楚,阿姐压抑的呜咽、夹杂着难以言说的声响,还有石莽凶狠呵斥他的怒吼,他可全都刻在心里。
他不懂成年人之间的纠葛,只知道姐夫把阿姐欺负得很惨,心里憋着一股气,压根不想搭理石莽。
石莽瞧出少年的抵触,无奈低笑一声,暗自感慨这小家伙倒是记仇。亏他还想着这小家伙给他挑了不少零嘴,真是跟她姐一样,是个气性大的。
从钱袋里摸出几枚铜钱,塞到阿玉手里。“还没吃饭吧?拿着钱去街上买点吃食,想吃什么随便选。”
阿玉捏着铜钱,依旧闷不吭声,只是抬眼偷偷瞟了一眼在林晚娘,见阿姐点头后默默攥紧钱币,转身去了街上。
石莽拎着大包布料吃食,陪着林晚娘一同进了屋。
林晚娘也不搭理石莽?只是一个劲地在整理自己新买的的东西。
石莽看着这女人,才来这个家几天,东西就占了屋子的一大半。
屋内安安静静,只剩林晚娘轻整物件的细碎声响。
她垂着眉眼,指尖细细抚过新买的绫布和各种首饰神色温顺恬淡,从头到尾没抬眼看石莽一下。
石莽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沉静的背影,浑身的劲儿都没处使。
想搭句话,又不知从何开口;想凑过去,又觉得自己不能太主动。要不然她肯定得意的要爬到自己的脖子上了。
石莽脑子里忽然想起被官府带走的新婚夫妻。当时正和林晚娘怄气,就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