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
待她走来,便朝着她伸出了手。
夏金枝将手搭在叔父掌心,提起裙摆跨过了门槛。
当年她也是这般跨门槛的。
这一刻,时光倒流交错。
身着喜服跨进门槛的新娘,同身着月白色长裙跨出门槛的人擦肩而过。
时光当真就如流水般。
一来一回,一交一错便是半生。
但她是幸运的,多少女子是红轿进棺材出,一生蹉跎。
大门外停着一顶红色的八人抬大轿,来接她的人都穿着喜庆的红色衣裳。
门外喜庆的红和门里丧事的白一喜一丧。
是结束也是开始。
夏金枝搭着夏承武的手朝外走
她没有回头,直到进入花轿落座,撂下的帘子遮住了她的视线,姜家大门一点点消失在她眼前。
她不担心姜长懿敢对姜黎如何。
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不敢胡说,否则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这时耳畔高喊,“起轿!”
耳边又响起锣鼓声,同时伴随着鞭炮齐鸣。
夏金枝坐在花轿里,随着花轿颠簸,回忆翻涌如波涛将她淹没。
她知道这一切有父亲的嘱托,肯定还有君胤的安排。
谁家和离这么大阵仗?
当然虽没有这么大阵仗,但确实是有接女回家这个习俗。
若男方大错自然得接女回家。
但这也是少之又少的。
毕竟没有谁会为了个女儿去大张旗鼓的操持这一切。
和离对于任何人家来说都是见不得人的事,都恨不得死死捂住,生怕丢人现眼。
随着花轿走上长街,尘封的记忆也逐渐清晰。
当年她成亲时,她看见君胤了,花轿走到长街上,路过万花楼时。
她掀起了盖头和轿帘,看到他站在万花楼阁楼窗口看着她,他紧紧抿着唇,那双眸子猩红如血。
她知道他一定会在。
他们偷跑出宫时最喜欢待在万花楼的阁楼。
她看着他娶妻。
他看着她嫁人。
这次花轿经过万花楼时。
她没有掀起帘子。
但骑在高马上的夏承文却是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君胤还是站在那个窗口。
他盯着花轿,一直到花轿走远,眸色幽深如寒潭。
轿子一路回到夏家。
夏家门口,夏家其他人都在门口迎接。
夏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