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将整个嫁妆单子都梳理了一遍。
她不在意嫁妆有多少,有多丰厚。
她只要夏金枝能开心就好。
这些嫁妆,上到花了数年时间精心打造的千工拔步床,下到一针一线,还有金银细软,古董字画,田庄铺子等等。
都是母亲精心置办的,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夏金枝说道:“红床开路,棺材压阵,十里红妆,母亲今日能如此强硬的选择不妥协,这便是底气。
母亲只盼着你能得夫君的真心相待,从此顺心如意……”
赵嬷嬷和听琴将一个上锁的箱子抬来。
夏金枝从发间取下一枚珠钗,珠钗的尖端,居然是钥匙的形状。
插进木盒上的锁洞中,木盒便被打开了,里面竟放满了各种房契地契,卖身契等等。
“这些你收好,我手底下这些人都是能相信的。”
姜黎望着母亲,她眉目含笑,神色温柔,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可看着她这副模样,姜黎心中只憋着一口气,沉甸甸的难受。
“母亲,你也多为自己打算打算!”
夏金枝抬手刮了一下姜黎的鼻子,笑道:“只要你好,母亲便无后顾之忧!”
姜黎握住她的手,问道:“母亲,是不是只要我安稳嫁了人,你便能安心为自己打算了?”
她不是盼着父母和离,而是受不了母亲这般好的人不被真心相待。
若她嫁了,这府里便无人真心待她好了。
她无法想象,将来漫漫余生,母亲该怎么办?
甚至她都动了不嫁人的念头,嫁人了便有了很多身不由己。
她想母亲和离,至少她能自由,不必被拘束。
但她不敢说出来,因为母亲听了肯定是要生气的。
夏金枝不想女儿掺和进这趟浑水,她已经决定釜底抽薪,所以一直回避不谈。
母女俩,都在全心全意为对方打算。
夏金枝轻轻将女儿鬓边的碎发挽到耳后,“母亲累了,你回望舒阁吧,其他事情,不必你操心。”
姜黎不想惹她生气,见她似乎是累了,只能离开。
其实以太后对母亲的宠爱,还有皇上的情分在,她若想脱离姜家是很容易的事情。
从梧桐院离开后,姜黎带着东西回望舒阁,走到东院后花园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