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哥,你这手法跟林川不一样。”
“我这是野路子。”马东坐下来,把自己小腿肚也揉了两把,“没人教,自己琢磨的。管用就行。”
郑军坐在旁边,正在处理脚上的水泡。
他从挎包里翻出针线包,抽出一根针,拿打火机烧了一下针尖。针尖烧红了,在空气里冷却了几秒,然后对准脚后跟那个水泡扎下去。
水泡破了,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脚后跟流下来。
他拿手指头挤了挤,把里面的水挤干净,又从挎包里翻出一块胶布,撕下一截贴上去。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王野看着郑军处理水泡的样子,想起自己刚才脱鞋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有点不好意思。
“郑哥,你不疼吗?”
“疼。”郑军把袜子套回去,“疼也得挑。不挑破了,明天走不了。”
他把鞋穿上,系好鞋带,站起来踩了两下。
“走吧,快到了。”
王野也站起来,把背囊甩到肩上。
快到了。
这三个字,从下午开始,马东说过,张兵说过,周龙也说过。
每次说的时候,距离终点还有几十公里。
可现在真的快到了。
……
凌晨四点的海训场,天还黑着。
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又咸又腥。
王野把背囊卸下来扔在沙地上,整个人直接坐了下去,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妈的,终于到了。”他往后一仰,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地上“我这辈子都没走过这么远的路。”
“两百公里,我操,我腿呢?我感觉我腿没了。”
马东蹲在旁边,把胶鞋从脚上扒下来。
“你腿没了?你看看我这脚。”他把脚底板亮给王野看。
前脚掌三个水泡,两个已经破了,皮翻起来,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肉。脚后跟还有一个,脚趾缝里全是沙子,磨得通红,有几处已经破皮了。
王野歪过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痛苦面具:“我操,马哥你这脚还能要吗?”
“怎么不能要?”马东从挎包里翻出针线包,抽出一根针,拿打火机烧了一下针尖,“去年比这还严重,养了一个星期就好了。”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