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涌了上来。
突破极限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翻江倒海的恶心。
林川脚步一软,直接半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背囊还没卸下,沉重的重量压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他撑着膝盖,头猛地低下,胃里一阵剧烈抽搐,酸水混着苦胆水一股脑往外涌,趴在地上剧烈呕吐起来。
晚饭吃的红烧肉、馒头,还没消化完全,此刻全都吐了出来,刺鼻的气味在寒风里散开。
脸色惨白得像纸,额头上的汗珠混着冷风,冻得他脸颊发僵,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王野见状,立马停下脚步,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扶住林川的手臂。
“林川!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我让你歇会儿你不听,非要往死里折腾,真把自己练废了就舒坦了?”
“二十五公斤负重五公里,你当你是老兵尖子?你才来两天啊!”
王野的骂声里满是急火,手上动作却轻得很,一下下顺着林川的后背,生怕他呛着。
他是真被吓到了,看着林川惨白的脸色、止不住的呕吐,心里又急又气,却又半点怪不起来。
等林川吐得差不多了,浑身脱力地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王野才蹲在他面前,质问道:
“你到底图什么?”
“论射击,你满环,比我不差;论队列内务,你比老兵还标准。你已经够拔尖了,犯得着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吗?”
“在新兵连好好待着,顺顺利利下连队,不好吗?非要这么往死里练,图个啥?”
林川喘了好半天,才缓缓抬起头。
脸色依旧惨白,嘴唇干裂,眼神却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沉静,褪去了极限冲刺时的狠厉。
他看着眼前一脸急色、野性难驯却满心仗义的王野,忽然笑道:
“图有一天,能跑赢你。”
“让你跟在我屁股后面,吃车尾灯。”
这话一出口,王野当场就愣在了原地,脸上的急色、担忧、不解,瞬间僵住,半天没回过神。
他认识林川也就两天不到。
在他印象里,这人就是个闷葫芦,沉默、内敛、话少得可怜。
不管是训练、吃饭、还是站队列,永远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