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啊……这就吹哨了?”
床铺上传来一片含糊不清的呻吟,有人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有人揉着眼睛坐起来,还有人困得睁不开眼,手忙脚乱地摸向放在床头的作训服。
昨天跑完五公里,腿到现在还酸,一使劲就疼,一个个脸上全是不情愿,却不敢有半点拖沓。
贺阎王的脾气,谁都领教过。
真敢慢半拍,今天一天都别想好过。
林川在哨音响起的第一瞬,眼睛就睁开了。
没有迷茫,没有呆滞,漆黑的眸子在昏暗里清亮得很,心智瞬间从浅眠中清醒。
他没有丝毫犹豫,胳膊一撑,直接从床上坐起身。
伸手抓过叠得整整齐齐的作训服,先套上裤子,双腿一蹬,利索提好,扎上外腰带,动作行云流水。
再穿上衣,扣子顺着一路扣到底,领口捋平,帽子往头上一戴。
前后不过十几秒。
等班里其他新兵还在揉眼睛、摸袜子、找鞋子的时候,林川已经整理完毕,轻轻拉开班房门,脚步轻快地冲了出去。
楼道里一片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他顺着楼梯快步往下跑,冲到楼下空地上时,寒风迎面扑来。
林川站定,抬头一看。
贺孟海已经站在空地中央。
看到林川第一个冲出来,贺孟海眼睛微微一动。
他原本以为,第一个出来的,是反应快的兵,要么是平时机灵的兵,怎么也想不到,会是昨天才刚入营、晚上五公里跑了三十分钟、几乎脱力的林川。
凌晨五点,天寒地冻,睡得正香的时候。
换做别的新兵,就算听见哨声,也要在床上磨蹭几秒,挣扎一番,才能勉强爬起来。
眼前这个青年,不仅没有半点拖沓,反而精神饱满,着装整齐,帽子端正,腰带扎得紧实,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褶皱,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
贺孟海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林川一眼,示意他站到队伍前面去。
林川依言走到指定位置,立定站好,腰背挺直,双手贴在裤缝上,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没过多久,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又一个新兵,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