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
军被叠成的豆腐块放在床头,他没有动,只是平躺在床上,双手自然放在小腹上,双腿微微伸直,整个身体放松到最自然的状态。
上铺传来轻微的翻身声,旁边铺位的新兵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熟。
窗外的夜风刮过营房檐角,发出轻微的呜呜声,营区远处的岗哨偶尔传来几句低声对话,除此之外,整间班房再没有别的动静。
林川缓缓闭上眼。
他没有立刻睡去,而是按照记忆里的法门,开始调整呼吸。
不是平常那种浅短急促的呼吸,而是极慢、极长、极稳的深呼吸。
鼻吸鼻呼,气息沉到丹田,每一次吸气,都像把冬夜清冽的空气一点点吞进肺腑深处。
每一次呼气,都把身体里的疲惫、酸胀、滞涩一点点排出去。
一开始,呼吸还有些散乱。
毕竟身体实在太累,心肺还没从五公里的透支中完全缓过来。
但他不急不躁,就那样一遍一遍地调整,心神完全沉在自己的呼吸里,外界的一切声响,都渐渐变得遥远。
呼吸越来越稳,越来越匀。
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感,顺着他的呼吸,在小腹处慢慢凝聚。
不热,不烫,只是一丝淡淡的、暖暖的感觉,像一点微弱的火星,静静落在丹田之中。
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点暖意慢慢散开,顺着四肢百骸流淌,流向发酸的大腿,流向发胀的肺部,流向每一处疲惫的肌肉。
原本酸胀发紧的双腿,渐渐变得轻松。
胸口那种闷沉灼痛的感觉,也一点点淡了下去。
林川依旧闭着眼,面色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像睡着了一样。
只有那绵长均匀的呼吸,在寂静的班房里轻轻起伏。
他旁边的上铺,王野却一直没睡着。
这小子天生精力旺盛,野性足,哪怕累了一整晚,也不像其他人那样沾床就睡。
他躺在上铺,脑子里一会儿回想下午单杠上林川那惊人的五十一记引体向上,一会儿回想晚上五公里跑道上,林川明明到了极限却死撑到底的模样,一会儿又想起熄灯前,林川扛着他做深蹲的狠劲。
越想,心里越好奇。
这个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