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人一路没催,只在快到小区时说:“梁导那边把下次围读定在后天下午。明天先休息半天,晚上我让助理把修订稿送过去。”
“好。”
“今天看到的东西,别急着全塞给陈蔓。”
沈枝意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医院残留在衣服上的味道被晚风吹散一些。“我知道。”
可推开家门时,她还是把包放得很轻,像里面装着某种不该惊动的东西。
周妄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客厅留着一盏落地灯。餐桌上有温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先洗澡,饭在锅里。
她把手机和文件夹一起放进抽屉,推紧了抽屉。
浴室的热水冲下来,肩背才逐渐松开。她洗了很久,出来时没穿自己的睡裙,随手套了周妄挂在门后的白衬衫。衣摆垂到大腿中段,湿发贴在锁骨边,脚底沾着水,走过地板时留下浅浅的脚印。
书房门正好打开。
周妄摘下耳机,先看见她手里没拿毛巾,转身从浴室架上取了一条。她靠在门边,医院里发生的事一句也没提,往常那些细密的观察心得也都留在抽屉里。
毛巾落到头顶,他替她擦去发梢的水,动作不急。衬衫领口被湿气沾得微凉,随着她低头,锁骨处露出一小片白。她伸手抓住他的腕骨,指腹停在脉搏上。
“我不是陈蔓。”她说。
“嗯。”
“可我今天把她带回来了。”
周妄把毛巾搭到她肩上,掌心覆住她后颈,不顺着这句话替她解释角色。他只把她从浴室门口带到沙发旁,先让她坐下,又去拿吹风机。
风声贴着耳侧响起来,湿发被一点点吹散。沈枝意低头看见自己赤着的膝盖,衬衫衣摆随着风轻轻擦过腿侧。医院里那把窄得无法翻身的陪护椅又浮上来,她抬手按住吹风机开关。
风声停住,只剩浴室排风扇低低转着。
她转过身,膝盖碰到他腿侧,抬手把吹风机放到一旁。周妄仍停在一步之外,拇指顺着她耳后的湿发压过去,停在颈侧。
“你现在清楚自己是谁吗?”
沈枝意抬起脸:“沈枝意。”
回答得很稳。
下一秒,她主动吻上去。
周妄扶住她的腰,把人从沙发边缘抱起。宽大的衬衫向上收了一截,露出的腿在灯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