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似的。
“留一线?”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威胁监国府稽查官,按大明律,革职查问,同贪赃论。
我家人,殿下早派锦衣卫接到京里了。
劳你费心。”
他转头冲着门口,扬声就是一句。
“沈总旗!”
“哗啦——”
库房大门直接被踹开。
两个锦衣卫大步闯了进来。
为首的沈总旗一脸横肉,绣春刀出鞘半截,寒光晃眼。
沈总旗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以前他们这些锦衣卫校尉,见了户部郎中,哪个不是低头哈腰陪着笑?
稍有不慎,就被这帮文官弹劾找茬。
郁了十几年的恶气。
今天,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跟着太子殿下干,就是爽!
这帮蛀虫,也有今天!
“大人有何吩咐?”
沈总旗抱拳,声音洪亮。
眼神故意扫过旁边一众户部官员。
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
像是在说——你们也有落在老子手里的一天!
“这位王大人,行贿朝廷命官不成,反拿家人相威胁。
按律拿了。”
陆言淡淡一句。
说完就转回头,继续翻账册。
像刚打发走一只苍蝇。
“遵命!”
沈总旗一挥手。
两个锦衣卫扑上去。
“咔嚓”一声脆响。
冰冷的铁枷锁直接扣在王登选脖子上。
铁箍硌得肉疼,寒意直透骨髓。
“你!你们敢!我是朝廷命官!”
王登选又惊又怒,扯着嗓子嚎。
“朝廷命官?”
沈总旗嗤笑一声。
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直接把他按得跪倒在地。
“贪赃枉法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朝廷命官?
带走!送诏狱,严刑拷问!
看他还有多少同党!”
锦衣卫拖着人就往外走。
王登选的哭喊声、挣扎声,在走廊里越传越远。
库房里,死一般的静。
静得能听见粗重的喘气声。
所有户部的官员、小吏、库丁。
全都僵在原地。
大气不敢喘一口。
一个个脸色惨白,像见了活阎王。
贿赂没用。
威胁没用。
人家软硬不吃。
一言不合,直接拿人。
这哪里是来查账的。
这是带着刀子来索命的啊!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