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握刀的手不住发抖,没人敢再往前半步。
他们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这么凶的人——不对,这根本不是人,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最先冲上来的神武军前锋营,此刻已经死死咬住了侧翼的守军。
几十个士兵结成盾阵,紧跟着太子的戟锋往前推,刀砍得卷了刃就换枪,枪断了就搬起城砖砸。他们知道殿下在前面开道,要做的就是把缺口撕得更宽,绝不能让殿下被人围在中间腹背受敌。
“跟着殿下!杀!”
把总红着眼嘶吼,一刀劈翻一个清兵,脸上溅满了血也毫不在意。
城头的喊杀声像炸雷似的往下滚,城下的明军看不见城头厮杀的细节,可他们看得见——那面黑底金龙的旗帜,正在一步步往城楼方向挪!
“殿下往前推了!殿下杀进去了!”
“冲啊!跟着殿下破城!”
爬云梯的士兵疯了似的往上窜,哪怕肩头中箭也咬着牙继续攀;撞城门的秦兵喊着震天的号子,撞木砸得里面的城门内的垒墙摇摇欲坠;瓮城方向的边军踩着尸体往工事里冲,刀砍卷了就换拳头,人人红着眼,像被点燃了浑身的血。
天在往前压,他们就没有退半步的道理。
吴三桂的脸彻底黑了,心口像被一只铁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一百多亲卫,眨眼就没了!
这不是普通战兵,是他花了十几年心血喂出来的私兵,是他在辽东说话的底气!折这一百多,比折一万步军还让他肉疼。再这么打下去,他这点家底就得全折在这城头之上。
更让他心寒的是后路。
回盛京?想都别想。
多尔衮本来就忌惮他手握重兵,如今山海关丢了,他又折了大半亲卫,成了没牙的老虎。回去就是自投罗网,轻则削权夺兵,重则安个失地的罪名满门抄斩。没了兵力的平西王,连个富家翁都不如,只能任人拿捏。
绝不能往盛京跑。
只能往漠南草原撤,借道蒙古部落找旧部落脚,先保住剩下这点种子,再图后计。
“一群废物!都给我滚开!”
他怒喝一声,双手攥紧镔铁大刀,脚下猛地蹬地,整个人纵身跃起,用尽毕生力气照着朱慈烺头顶狠狠劈下。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