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碰了一下被人悄悄放在操作台上的样本试管,不过是指尖被碎玻璃划了个小口子……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他就亲身体验到了病毒在血管里窜动的灼烧感,亲眼看着自己的手背上浮现出丑陋的异化纹路。
他变成了自己最看不起、最鄙夷的欧克瑟。
“咳……”
又一杯烈酒下肚,马青山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酒精麻痹了神经,却没能麻痹脑子里反复盘旋的念头。
为什么?
凭什么是他?
他是铠甲召唤人啊,是要守护城市、对抗欧克瑟的人,怎么会反过来变成欧克瑟?
荒谬,太荒谬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把他从云端拽进了泥里,还踩了两脚。
昔日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狼狈;昔日有多鄙夷欧克瑟,现在就有多难以接受自己的身份。
他甚至不敢见柯国龙,不敢见父亲马天,不敢见任何熟人。
只能躲在自己这家酒吧里,关上门,拉上帘,靠酒精把自己灌醉,试图逃避这个荒诞的现实。
“啪——!”
又一杯酒见底,马青山猛地攥紧杯子,手臂一挥。
玻璃杯和半瓶马爹利一同被扫了出去,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巨大的冲击力下,玻璃瞬间四分五裂,透明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混着碎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碎裂声在空旷的酒吧里来回回荡,格外刺耳。
“我是铠甲召唤人……我是铠甲召唤人!”
他突然嘶吼起来,声音沙哑,带着酒后的癫狂与不甘。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对抗什么既定的事实。
“我不是欧克瑟……我是拿瓦铠甲的召唤人!”
情绪彻底失控,他撑着沙发扶手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脚步虚浮,在卡座周围胡乱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茶几被他撞得晃了晃,又一个酒瓶掉在地上,碎得干脆。
召唤器。
对,召唤器。
只要拿到拿瓦召唤器,只要他还能召唤铠甲,他就还是那个铠甲勇士,不是什么欧克瑟。
这个念头像救命稻草一样撑着他。他踉跄着穿过散座区,撞得桌椅吱呀作响,一路摸到吧台后面,拉开抽屉疯狂翻找。
纸巾、开瓶器、账本、备用钥匙……乱七八糟的东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