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边是虎视眈眈的容克贵族,各怀心思的政党领袖,以及那些从俾斯麦时代就盘踞在官僚体系里的老狐狸。
她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塑造自己的帝国,但自己的权力和权威都不够。
她需要打破这个困局,而打破困局的第一步就是找到自己的基本盘。
那么,谁是她的敌人?谁又是她的朋友?
首先是中央党。天主教政党,在南德和波兰裔群体中根基深厚。
他们主张宗教自由和地方自治,与普鲁士的新教-容克传统天然对立。攻击他们?那是找死。
中央党在天主教徒中的号召力极强,贸然开战只会把南德推向对立面。
而且俾斯麦当年的文化斗争已经证明,和天主教会硬碰硬没有好下场。
然后是社民党。
他们是红色政党,工人阶级的代表,理论上是要推翻现有秩序的。
但现实中的社民党已经越来越倾向于改良而非革命,他们在议会中占据的席位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融入体制。
他们是现存秩序的批判者,但也是现存秩序的一部分。
攻击他们?没有必要。
他们本身就是现行体制的反对派,而且他们的主张在道德上有天然的正当性,也是相对进步的,克劳德不是来阻碍进步的。
那么,最好的靶子是谁呢?
进步人民党。
那些自称“自由派”的先生们。他们是由一些小工厂主,律师,教授和记者组成的松散联盟。
他们打着“进步”的旗号,喊着“自由”的口号,摆出一副超越党派之争的公正姿态。
但他们实际上是什么人呢?一群彻头彻尾的双标狗。
他们天天喊着政教分离、文化斗争,一副文明先锋的模样。
但在那些笃信天主教的南德农民和工人眼里,他们不是在推动进步,而是在剥夺普通人的精神寄托。
说白了,这是披着启蒙外衣的精英霸凌,你们落后,你们迷信,你们需要被教育。
你们是一群低贱的家伙,我们才是觉醒者。
这种傲慢比赤裸裸的压迫更让人恶心。
他们鼓吹自由贸易,反对保护关税,理由是“自由市场才能带来繁荣”。
但谁都知道,自由贸易的最大受益者是那些已经有资本、有渠道、有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