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领着两个工人,拎着炉子、抬着蜂窝煤,就到了厂部办公楼楼下。也没上楼,让工人把炉子和煤都摆好,自己亲自上去请聂书记和叶厂长下楼看看。
俩人当时还没太当回事,但是李怀德都把东西摆楼下了,专门来请,这面子多少得给点。于是俩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就看见俩工人早就在下面引好了火候,那火苗子蹭蹭往上窜,旺得很。
紧跟着李怀德又亲自拿夹煤的夹子,把上面那块煤稍微转了个角度,孔眼一错,马上火苗就压下去了,温度也跟着降。
“就这么一转,上面这块煤顶到第二天早晨一点问题没有,起来还能直接做顿早饭。”李怀德比划着介绍,“等下面那块烧完了,把它提出来拿出去,再重新码一块新的在上面,压住了再这么一转,坚持到下班都能用。用不着一天到晚惦记引火了。而且这煤里面,三分之一的黄土,剩下三分之二都是不好烧的煤面子。”
他指了指厂子后面煤场的方向:“您瞧瞧我们后面煤场那煤面子,堆得都多厚了?常年攒下来的,也没个大用处。我们厂里用不上的煤面子,又不能往外运,要是都做成这蜂窝煤,不就都用上了?就说我们制糖车间的何师傅,先要了俩大炉子,就用这蜂窝煤。照他说,一天中午饭、晚上饭,俩炉子至少得用下去六块。咱们厂里还有三个食堂,那用的就更多了,这煤面子不就有去处了?”
聂书记和叶厂长想的则更多。这还只是一个厂里的用量,要是把这炉子推广开,老百姓家里也用上,煤块的用量不就下来了?煤面子专门买价钱还便宜,这可不是省一点半点。俩人对视一眼,赶紧招呼李怀德:“走,上楼说。”
三个人上楼以后,倒是不约而同把老杨给忘了。老杨还颠儿颠儿奔波在四个食堂之间,督促卫生、检查卫生,拿个尺子量师傅头发长短呢。现在厂里不少工人,尤其是食堂的师傅们,背地里给老杨起了个外号,叫“羊剃头”,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号。
楼上三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定了:以厂里的名义,把蜂窝煤和炉子的事儿报上去。然后由李怀德私下里,把徐东设计这事儿透露给张副部长。厂里牵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