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十足的分量,堵得吕洪昌半点不敢再插话。
他没再看脸色青白交加的刘翠兰,反倒转回头看向吕洪昌,忽然扯了扯嘴角,话锋一转:
“我看你这古董铺子做得也挺红火,不像是缺客源的样子,怎么好好的,非要掺和材料生意?”
吕洪昌心里猛地一沉。
他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孙天雄借着话头敲打他,怪他店里的人狗眼看人低,连待客的本分都做不好。
他连忙陪着笑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更低:
“孙董您说笑了,小本生意,哪能跟您的孙氏比。”
“材料那边也是试着做了小半年,一直没摸到正经门路,这不还想着能沾沾您的光,多指点指点我们这些晚辈。”
他嘴上赔着小心,心里早把刘翠兰骂了个体无完肤。
为了搭上孙天雄这条线,他托了三层人情,花了大价钱淘来那件寿礼古董,本想着借着祝寿的由头混个脸熟,往后能挤进孙氏的供应链圈子,材料生意直接就能上一个台阶。
眼瞅着临门一脚的好事,全毁在这个有眼无珠的掌眼师傅手里。
他现在何止是生气,简直是肉疼——这要是真得罪了孙天雄,别说材料生意,怕是连他这古董铺子往后都要受牵连。
孙天雄的话点到即止,没再继续深究。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神色淡了下来,抬眼看向吕洪昌:“行了,闲话少说,东西呢?拿出来看看吧。”
“哎哎,在呢在呢!”吕洪昌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两声,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半截。
他不敢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到柜台后的暗格,小心翼翼捧出一只裹着锦缎的木盒,双手捧着走到孙天雄面前,轻轻放在茶几上。
木盒打开,里面铺着厚厚的明黄色绒布,正中卧着一只粉彩百寿纹赏瓶。
瓶身釉色莹润,粉彩勾勒出百个形态各异的寿字,间杂祥云与蝙蝠纹样,底款落着“大清乾隆年制”六字篆书,胎质细腻,画工精细,一眼便是开门的老物件。
“乾隆官窑粉彩百寿赏瓶,全品无修,寓意也好,最适合给老太爷贺寿。”吕洪昌在一旁低声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
孙天雄俯身细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