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相睁开眼,亲自走去了电报房,“给你们总司令发电。”
【狗日的,老子知道了。擅率部越境,肇启外战,简直胆大妄为。务必小心,切莫孤军深陷,不可冒进。吉林境内日侨一日内可肃清。】
【高维岳第9军仍在布尔图库未动,程志远骑兵第8旅已抵昂昂溪,韩光第第17旅尚未到扎赉诺尔。万福麟对张小六调兵入黑已有微词。】
另一边,张廷枢等了十多分钟收到吉林电文,决定还是要透露一些消息。
【中东铁路的局势,现在很不乐观。我猜测,张小六恐怕已经在暗中谋划,极可能有收回中东铁路心思。】
二人都坐在电报室,将电报当作电话使用,直接进行会话通报。
张作相坐在案前,把最近一段时间张小六调兵、外交上的种种布置串联到一处,越想心头寒意越重。
张廷枢的猜测,极有可能就是事实。
他不再继续电报往来,转而给杨宇霆发报。
【总司令近期调兵异常,恐对中东铁路有所图谋。】
就只一句话,杨宇霆知道该怎么做。
回到办公室,张作相靠在椅背上,木然盯着天花板。
中东铁路。
这三个字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十几年了。
老帅在的时候,跟毛熊争,跟日本人争,争来争去,最后还是共管。
张小六真想动中东铁路?他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心思?
张作相想不明白,只能托杨宇霆打听。
他忽然觉得累,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儿子在朝鲜跟日本人抢地盘,侄子在奉天琢磨着跟毛熊抢地盘。
自己这个当长辈的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罗南,第19师团司令部。
山田健一一夜没睡,眼睛熬得通红,血丝蛛网似的爬满眼白。
他坐在指挥室里,面前摊着一份电报。
第一封是钟城方向发来的密报,说的是吉林军夜渡图门江,正在朝第38旅团移动。
吉林军三千余人,无炮。
山田健一回电痛骂。
他说吉林军进入朝鲜,就不是挑衅开战那么简单,那是侵略他国领土,国际社会绝不会容忍。
他已经知道张廷枢是个疯子,在奉天、在旅顺,哪怕在图门江对岸开战,都只是严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