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以条约形式锁定承诺。建议与张氏签署正式备忘录,并拍照存证。”
写完,他叫来机要秘书。
“即刻发往东京,绝密。”
“是。”
秘书接过电文,转身要走,芳泽谦吉又叫住他:“等等。”
“公使阁下还有什么吩咐?”
“给朝鲜军司令部发一份抄送,”芳泽谦吉说道,“以私人名义,加一句:机会难得,宜速不宜迟。”
秘书离开后,芳泽谦吉重新坐回沙发里,闭上眼睛。
如果一切顺利,十天内,张廷枢这个名字就会从满洲的地图上消失。
而日本,将获得一块真正意义上的满洲飞地。
此时,大帅府东院。
张小六因为兴奋,同样没有丝毫睡意。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东北全图,手指在图们江一带反复摩挲。
杨宇霆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总司令,你要记住,你越软,日本人越觉得你怕,他们才会信你。他们信了你,才会往坑里跳。”
“珲春是什么地方?三国交界,毛熊眼皮底下。日本人真要驻军,毛熊第一个不答应。到时候日毛对峙,我们在中间,反倒安全。”
“条约签了又如何?张廷枢要是打不赢,咱们就说日本人伤及平民,出兵护吉,条约作废。张廷枢要是打赢了,日本人更拿不到珲春。”
张小六忽然想起皇姑屯爆炸前一个月,张雨亭把他叫到书房,指着地图上的旅顺。
“小六子,你看这地方,毛熊占过,日本人抢过。但地是死的,人是活的。今天你让一步,明天他就进一步。”
“所以爹告诉你,该硬的时候,命都可以不要。该软的时候,膝盖都可以跪下去。但什么时候硬,什么时候软,你得自己掂量清楚。”
当时他觉得父亲说话绕,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张景惠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参汤。
“总司令,还没歇着?”
“睡不着。”张小六接过汤碗,没喝,放在桌上,“五伯,杨总参议这主意……真的绝了。”
张景惠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总参议这个人,心思深,但有一点,他对大帅,对奉系,是忠心的。”
“我知道他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