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张小六在芳泽谦吉眼中,就是个未经世事,不堪施压的年轻人。
他却不知道,经过杨宇霆的点拨,张小六此时的软弱迟疑,全是刻意演给他看的。
“张总司令,间岛军民损失暂且不谈,但奉天、旅顺事件是张廷枢任十二旅旅长时所为,这个责任奉天躲不了。”
张小六垂着眼帘,肩头微塌,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公使先生,东北历经大变军心未稳,财力空虚,实在无力承担巨额赔偿。”
他语气带着慌乱与畏缩。
“我初承基业,诸事生疏,实在扛不住这般重压。”
芳泽谦吉看着眼前的张小六,比起张雨亭的油滑坚韧,简直是天差地别。
“张总司令,帝国军方不会这么看,赔偿绝对不能少。”
张小六缓缓抬眼,眼中掠过一丝犹豫之后的狠戾。
“如果你们能帮我解决张廷枢,我可以让日本在珲春驻军,同时,境内矿产、山林、商贸资源,由中日双方共同开发经营。”
他看着芳泽谦吉,眼中颇为玩味。
“当然,奉天、旅顺所有赔偿以此勾销,如何?”
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芳泽谦吉先是满脸错愕,随即心中涌上难以言喻的狂喜。
日本与张雨亭周旋数年,数次讨要满蒙权益,无一例外全被张雨亭软磨硬泡,推诿糊弄,最终连一项实在的权益都没能拿到。
那个老东西油滑嘴硬,看似妥协和善,实则底线拉得极高。
芳泽谦吉完全没想到,让张雨亭坚守一辈子寸土不让的底线,竟然被张小六轻易破了。
芳泽谦吉狂喜之余,这让以后日本掌控东北,只会更加容易。
在他看来,日军进驻珲春,对整个东亚战略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旁侍立的张景惠神色微动,心底隐隐担忧此举风险过大,恐引火烧身。
但权衡利弊之后,终究没有开口反对,默认了这场交易。
“总司令,万万不可!”不明真相的刘哲脸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他蹭地站了起来,语气激动。
“珲春为国境要隘,一旦拱手让人,延边门户彻底洞开,后患无穷。”
他的对立让张小六心头微暖,但脸色依旧一沉冷,显得极不耐烦。
“本司令思虑已久,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