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理解。
张作相挥挥手,“没事,去吧。”
张廷枢问他道:“爹,您不去看看他的胆子有多大?”
“现在你是总司令,”张作相笑了笑,“不需要我在旁边撑着。”
前厅里,大谷和三郎背着手站着,腰杆挺得笔直。
他是个矮个子,五十出头,秃顶,两撇胡子修得整齐。
身后七个日本警察一字排开,手按在枪套上,眼神扫来扫去。
张作相被奉天削职的电报,大谷三天前就收到了。
当时他还在犯嘀咕,张作相可是东北军辅帅,说撤就撤?
他听说张廷枢回吉林后,立即关闭大门,武装警察全部登楼布哨,并通知吉林城内所有日侨紧急向领事馆集结避难。
大谷还让人发加急电报给间岛总领事冈田兼一,说张廷枢回到吉林,让延边加强戒备,防止吉兴的13旅效仿张廷枢,爆发排日冲突。
有些惊慌的大谷还让人调查张廷枢回吉林的原因,一查才发现,原来那个魔鬼的十二旅竟然被张小六收走了。
他想起前些日子张廷枢炸领事馆、杀日侨、打关东军,闹得满城风雨。
可这才几天?
他旅长职位没了,兵权被收了,又被张小六驱逐,只能灰溜溜地回老家。
他担惊受怕了两天,张廷枢都没有找总领馆麻烦,大谷心里那块石头才彻底落了地,坐实了自己的猜想。
大谷和三郎这才明白,以为是关中王回来了,原来回来的是两只没牙的老虎。
特别是昨天,公使芳泽谦吉从北平到奉天,五国代表齐聚,逼张小六签条约的消息传到吉林,大谷更是坐不住了。
芳泽能敲奉天的竹杠,他为什么不能敲吉林的?
于是,大谷想趁热打铁。
张廷枢进来的时候,大谷正盯着墙上那幅山水画出神。
“大谷总领事。”张廷枢声音温和,“欢迎欢迎。”
大谷转过身,上下打量他。
眼前的年轻人穿着便装,灰色长衫,外面套件马褂,脚上一双布鞋。脸上带着笑,眼睛眯着,看着人畜无害。
跟奉天传回来的那个“疯子”形象,完全对不上号。
獠牙被张小六拔掉了,大谷心里更有底。
“张总司令。”他用的是中文,但带着浓重的日本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