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点因为死战不退而残存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辅帅……八爷……张老叔,您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
亲儿子就是亲儿子,这种闻所未闻的杀器,悄无声息地就给了十二旅。
我们第七旅在前面拿人命填,血肉之躯去扛鬼子的炮火和枪子儿,一个小时就打光一个团……
反观辅帅儿子的第十二旅,清一色优先补给,新式枪械、重炮装备从不短缺。
如今再看着眼前这两台远超世界水准的美式重器,心中委屈和不甘便压不住了。
外人都说奉系内部团结,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明白,亲疏远近分得清清楚楚。
他是张小六的绝对嫡系,装备比其他部队强太多。
王以哲嘴角动了一下,想笑,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此刻战场数里之外一处高地观测点,视野开阔,整场战事的每一处细节基本都可以看得到。
张作相手里的望远镜一直没放下,已经变成一尊雕塑。
杨宇霆站在他旁边,同样举着望远镜,镜筒微微颤抖着。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目睹那两辆钢铁战车如何以摧枯拉朽之势碾碎日军攻势,如何像拍苍蝇一样打掉日军侦察机……
二人还是控制不住地失神。
尤其是那辆代号“96式”的大家伙,一炮过去,日军一个小队甚至半个中队的集结区域,就直接消失。
仅仅半小时,日军两个满编大队全员覆灭,从建制完整到彻底消亡,全程毫无还手之力,连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
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的战争。
“未……未来的战争,就是这般模样了?”
杨宇霆放下望远镜,声音有些发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张作相。
张作相没吭声,只是死死盯着远处那辆正在突突前行的96式坦克,神色复杂到极致。
若是早有这种级别的战争杀器,当年惨烈的直奉大战,何至于死伤无数,何到于僵持数年?
对抗北伐军时,奉军防线又何至于节节败退、丢城失地?
张廷枢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后,脸色平静得甚至有些淡漠。
“爹,杨叔,看够了就回吧!这里打完该准备下一场了。”
“下一场?”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