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队直扑奉天。”
“那就让他们来。”张廷枢指着沙盘,“奉天城外三处预设阵地,重炮已经就位。他们敢来,我就敢埋。”
张作相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份《人口处置构想》。
脑子里全是那些字句:“渐进消磨……成为少数族群……活体实验……”
他守了东北大半辈子,跟毛熊斗过,跟日本人周旋过,跟北洋军阀抢过地盘。
他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割地赔款,像当年袁世凯签《二十一条》那样,虽屈辱,但好歹人还在,地还在。
现在这些文件告诉他,日本人要的不是地,是让这片土地上的人消失。
许久,他转过身,眼睛通红。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文件哗啦作响。
外面天快亮了,东边泛起鱼肚白。
奉天城还在沉睡,街上有早起的小贩推着车,吱呀吱呀地走。
这么平静的早晨,三年后会变成什么样?
文件里写得清清楚楚:轰炸、屠杀、活体实验、灭种……
杨宇霆这辈子精于算计。他总觉得自己能周旋,能借力打力,能让东北在夹缝里活下去。
现在他明白,有些事,不是算计就能解决的。
豺狼进了院子,你跟它讲道理,它只会琢磨从哪下口。
“辅帅。”杨宇霆转过身,看着张作相,“这一仗,必须打。而且必须现在打。”
张作相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也有挣扎。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可咱们……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得打。”杨宇霆走到沙盘前,指着奉天周边。
“沈团长带来的情报,把日本人的底裤都扒了。他们现在后勤没到位,东京不支持,驻朝师团动不了。”
“关东军手头就那么点兵力,我们完全吃得下。至于旅顺,我们很难攻进去,只能把他们引出来再打。”
沈书言说道:“辅帅,总参议,只要你们同意,这些仗,我们打。”
他看着二人,“但别人不清楚开战原因,这其中的压力非常大。”
“我担着。”张作相想都没想。
杨宇霆想了一会,说道:“情报这事,最好只有我们几人知道。”
他指了指隔壁,“他们不信几张纸,英美法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