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波波夫摇头:“这是私下交付,不代表毛熊政府的正式立场。”
特派员当然明白。
毛熊刚结束内战,远东军力不足,不愿意在此时和日本正面对抗。
“但我们也不希望日本独占满洲。”波波夫说得直白而残酷。
“日本的扩张,会挤压毛熊在中东铁路和北满的利益,这是我们的底线。”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这份报告,可以帮你们内部统一认识。”
“让你们那些还对日本抱有幻想的大佬们清醒清醒。但对外,毛熊领事馆只会发表‘呼吁各方克制,和平解决争端’的标准声明。”
特派员握紧报告,深深鞠躬。
“这份情谊,奉天当局会记住。”
“记住就好。”波波夫摆摆手。
“告诉张将军,如果东北军真要打日本人,毛熊可以在武器弹药上,提供一些‘非正式’的帮助。”
法国领事馆。
总领事保罗·克劳德尔正在给巴黎写电报。
“……综上,本次事件系日本关东军少壮派军官所为,目的为清除张雨亭、制造东北混乱,为后续武力介入创造借口。”
“我们在满洲利益主要集中在哈尔滨的铁路和金融业,建议暂时保持观望,但需警惕日本势力北上侵蚀法国在中东铁路北段的权益……”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按下电铃。
秘书走进来:“总领事先生?”
“发给外交部远东司,密级最高。”克劳德尔将电报稿递过去。
“另外,给奉天省政府发一份标准慰问函,措辞要模糊一些。”
“是。”
秘书离开后,克劳德尔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白兰地。
他抿了一口,望向窗外奉天城渐渐亮起的灯火。
“一场风暴要来了。”他低声自语,“只是不知道,这场风暴过后,满洲的天空下,还能剩下几面旗?”
奉天,大帅府。
张作相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毛熊领事馆私下交付的爆炸鉴定报告。
报告上的结论没有参与人,但其他内容与张廷枢给出的证据完全吻合。
他面前,站着几位奉系大佬。
杨宇霆、万福麟、汤玉麟、张景惠、刘尚清、齐恩铭、臧式毅。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应。
张作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