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成洪流。

木知兮微微颔首，凌空踩在冰冷坚硬的城墙地面上，那双被白羽覆盖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她当然不是真的在看，只是觉得这种居高临下视察自己“产业”的感觉，颇为不错。

美人目光在一座倾倒的信号塔上停留了片刻，那上面原本闪烁的红灯已经熄灭，只剩下扭曲的钢筋骨架。

“这是何物？”

清冷空灵的嗓音响起，韩越心中一动，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垂首作答，“回禀冕下，此物名为信号塔，曾是吾等凡人用于远距离传递讯息的工具。”

“信号？…”木知兮戏精附体，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这个概念。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玩家们眼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神明对凡人的造物产生了兴趣，这是否意味着，她们的科技文明，在某种程度上也得到了神明的认可。

木知兮只是觉得这玩意儿长得挺别致，有点像她前世玩过的一款游戏里的防御塔。

可她的停顿，在其他人眼中，便有了非凡的意义。

“冕下在哀悼逝去的文明。”温故在笔记上写着，“凡人的璀璨如烟火，转瞬即逝，唯有圣域的光辉永恒。”

木知兮走到一座倒塌的信号塔旁，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残骸，指尖沾上了一层灰黑的粉尘。

真脏。她心里嫌弃地想着，盘算着回去要不要花点信仰值买个清洁术。

韩越却看得心头一颤，他认为神女是在感知这个世界的“信息”，是在读取这座城市在毁灭前最后的悲鸣。

“你们的世界，总是这样…充满了各式各样的‘色彩’吗？”

木知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扮演而产生的疏离与困惑，她看向沈蝶，看似随意地提问。

沈蝶愣住了，她不明白冕下为何有此一问，只能据实回答，“是的，冕下，我们的世界曾有蓝天、绿树、红花…万物皆有其色。”

“是吗。”

木知兮抬起头，仰望着那片被硝烟染成灰黑色的天空，她伸出手，仿佛想要触摸什么。

“可我所见的，唯有黑白灰三色，单调，且乏味。”

美人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