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只觉胸口一阵发闷,像被人塞进去一块冰凉的石头。
周玉琴气得拍茶几:“这他妈的还算个男人吗?让自己老婆出来……”
她骂到一半,看见李香兰那副凄惶模样,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把桌上没喝剩的半杯酒一口饮尽。
苏曼文没骂人,只轻轻叹了口气。
李月瑶握住李香兰的手,安慰道:“今晚先别回去,跟我们去酒店住。”
李香兰却摇了摇头,说家里还有事。她抬头看向吕梁,犹豫了许久,才轻声道:
“二驴,一会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吕梁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聚会散了之后,李月瑶让吕梁明天打电话,她来接他回镇上。
吕梁应下,便跟着李香兰往她家走。
李香兰的出租房在县城边上,是一处低矮的砖房,院墙斑驳,门口堆着几个废旧纸箱。
屋里亮着一盏瓦数极小的灯泡,昏昏黄黄的,照得一切都有气无力的。
里屋床上躺着个男人,两条腿从膝盖以下都裹着纱布,整个人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凹陷。
听见门响,他支起上半身,往外张望。
等看清李香兰身后还跟着个陌生的高壮男人,他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哑着嗓子问:
“老婆,这谁?”
李香兰站在门口,把会所里的事说了一遍。
她的声音本来平静,说到最后,终是带上了颤音:“是二驴救了我。要不是他,我今晚就回不来了。”
男人听后,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阴沉了。
他翻着眼皮把吕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破口大骂:“谁要你多管闲事的?你个傻玩意儿!人家看上了,你就让他上啊!一晚上好几百,比你卖一个月的豆腐挣得都多!你他妈不是没钱给老子买粉吗?现在有人白送钱,你装什么贞洁烈妇!”
李香兰听到这话,俏脸惨白一片,她做梦想不到,自己差点被人强暴,而自己的老公没有一句安慰,反而让自己卖。
一瞬间!
她的俏脸仿若死灰。
而旁边的吕梁从来没见过这种人,自己的女人差点被糟蹋,他不但不心疼,反倒嫌人挡了他的财路。
他看着躺在床上这个瘦成一把骨头的男人,忽然觉得可笑,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