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之前还满是泪水的眼睛,忽然像是被一道光点亮了。
张老四感觉自己的后脊梁骨窜上来一股凉意。
他猛地转过身去。
顿时看到,吕梁站在他身后,像一座山。
月光从堂屋门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他光着膀子——上半身精壮的肌肉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一块刚从山岩里劈出来的石头。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老四,那双眼睛里没有傻笑,没有憨厚,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平静。
张老四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
他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
他刚才可是费了半天劲,跳墙进来的,当时明明记得院门是插上的,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怎么什么也没听见?
连脚步声都没有,这家伙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他身后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你……你是人是鬼?”张老四的声音在发抖,脚底板不受控制地往后挪了半步,又挪了半步。
吕梁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张开的时候像一把蒲扇,五根手指又粗又长,指节上还带着刚才在玉米地里干活时沾上的泥土。
月光在他掌心的纹路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然后那只手落了下来。
啪!!!
一声又闷又脆的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老四的脑袋猛地往旁边一甩,牙齿从嘴里飞出来好几颗,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在原地转了半圈,然后软塌塌地瘫倒在地上。
噗通!!!
他的脸歪在一边,嘴角淌出一丝混合着酒气的涎水,眼睛翻着白,已经不省人事了。
吕梁收回手,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像是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兰姐从床上弹起来,扑进了他怀里。
她用力地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赤裸的胸口,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傻二驴,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不然我就完了!”
她声音发颤,死死地抱着他,像是抱着一根在洪水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吕梁感觉到她柔软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