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它还绷着。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两个人下了山。
两篓子药材装得满满当当,吕梁把竹篓绑在大驴背上的驮架两边,又检查了一遍绳结,拍了拍大驴的脖子:
“走嘞。”
林雪站在院门口帮他理了一下T恤的领口,又弯腰把他裤腿上沾的一片干草叶摘下来,随手丢在地上:“早去早回。别在镇上惹事。”
吕梁翻身上了驴背,低头看着她,咧嘴笑了一下:“俺不惹事。俺卖药。”
大驴迈开步子,沿着村路往镇上走了,蹄声嗒嗒嗒地敲在土路上,很快消失在路尽头那排白杨树后面。
林雪站在门口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转身回了院子。
镇上的集市已经散了,街面上的行人少了大半。
吕梁骑着大驴走了两条街,肚子忽然叫了一声,早上出门的时候只喝了一碗稀饭,这会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看见路边有家挂着旧招牌的小饭馆,门口摆着几张矮桌,几把竹椅歪歪斜斜地靠着墙根,透着一股子午后的懒散。
他把大驴拴在门口的石桩上,背着那两篓药材进了门。
饭馆不大,五六张桌子,靠里的位置坐着几个人。
吕梁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顿了一下——
吕建军坐在靠窗那一桌,面前摆着几瓶空啤酒瓶和一碟没吃完的花生米,旁边坐着两个他叫不上名字但看着面熟的男人,像是镇上常跟吕建军混在一起的赌友。
吕建军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脸喝得通红,正拍着桌子吹嘘什么。
他看见吕梁背着竹篓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层带着酒意的笑:“哟,二驴?你怎么来镇上了?”
旁边两个朋友听见他说话,也转过头来看。
吕梁傻呵呵地笑:“卖药。”
他把竹篓放在脚边,在靠门那张空桌子旁边坐下,喊了一声,“老板,来碗面。”
吕建军端着啤酒杯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醉醺醺地看了一眼他脚边那两篓子绿油油的药材:
“卖药?你那些草能卖几个钱?”
他伸手想扒拉一下篓子里的血阳草,吕梁伸手把竹篓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尺,那动作不快不慢,但正好让吕建军的手指伸了个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