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卧室那面隔墙,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低声骂了一句:“卧槽……这傻子……这么牛逼的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被冲击了三观的震撼。
他转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刘巧兰,压低声音说道:“这二驴……要是我能这么厉害,你不得……”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因为刘巧兰的肩膀僵了一下。
黑暗中,他没有看见刘巧兰嘴角浮起的那一丝冷笑。
等你?等你下辈子也等不到。
你今天没等到的,别人已经给了。
而且给得比你想象的还多得多。
西边的声音还在继续,刘巧兰闭上眼睛,刚才荒宅里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火堆、雨水、土墙上的旧报纸、床板的吱呀声、还有那种被抛到云端的眩晕感。
她把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感受着那颗还在跳得比平时快的心。
周大壮又躺了回去,可再也睡不着了。他双手枕在脑后,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羡慕,从羡慕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过了很久,声音终于停了。
吕梁从西屋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月光正好,白花花地铺了一地。
周小禾已经睡着了,呼吸又长又轻,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他轻轻带上门,穿过院子,推开院门走了出去。村路上安安静静的,只有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
他走到赵红梅的小卖铺门口时,发现灯还亮着。
透过那扇半掩着的门,他看见孙大勇一个人坐在柜台边上,面前摆着一排空酒瓶,正端着酒杯低头喝闷酒,脸上的表情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蔫得不行。
吕梁站在门口,歪着头看了一眼:“大勇哥,你咋了?”
孙大勇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吕梁站在门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一根浮木。
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一把拽住吕梁的胳膊往屋里拉:“二驴!你可来了!来来来,陪哥喝酒!”
吕梁被他拽着坐到柜台边,傻呵呵地问:“大勇哥,你是不是有啥心事?”
孙大勇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口闷了半杯,放下杯子的时候眼圈都有点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