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率将战事交给摄政王?!”
“他一无战场经验,二无威势服众,如何出征?虎符定不了人心,陛下你糊涂!”
有人立刻愤愤附和。
“没错,微臣要告发裴衍之他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裴时昭尚未开口。
崔凝霜忽然转头,神色厌烦:“闭嘴。”
她抬手,猝不及防抽出身后侍卫佩剑,猛地砍向辱骂裴衍之的言官——
“啊!”
那人顿时血如泉涌,惨叫倒下,砸在赫连舟的头颅之上。
几息后,便没了呼吸。
“此乃太初宫,陛下乃当今天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女人眯眼:“尔等再有失态,本宫立刻替陛下杀了你们!”
“你、你——”
“还有。”
崔凝霜居高临下,忽然一笑:“谁说摄政王用的是镇北军?”
“没了崔家。”
“裴衍之照样能歼灭北狄!”
语罢。
女人丢下佩剑,带着小皇帝离开此处,彻底消失在视野。
皇宫禁军迅速上前,漠然包围,无声请众人离开。
左相瘫倒在地,激烈呼吸,已然明白崔凝霜的未尽之语——
摄政王用的并非镇北军。
那便是私兵!
擅养私兵、抢夺战功、私通嫔妃、诛杀朝臣……
“他要造反……”
左相面露绝望,声音嘶哑:“裴衍之要造反!”
几步之遥。
崔怀辞已然浑身冰凉。
……不可能。
即便裴衍之养有私兵,可那是北狄——出生便与马匹草原为伴、被称作天生骑兵的游牧民族。
他与他们打交道数年,最清楚那铁骑的恐怖力量。
高祖当年攻下四方,唯独北狄频频崛起,不肯归顺。先帝戎马半生,临死前还念着一统天下,裴衍之却连战场都未曾经历。
纸上谈兵,何足为惧?
赫连舟虽死,但北狄还有舆图,战事一旦开始,摄政王至少半年都无法回京。
没错、他还有时间布局……
崔怀辞脸色渐渐恢复。
然而。
事情并未如常理发展。
就像裴衍之这个人,从未在他们的预料之内。
摄政王离去五日。
北狄振奋传来急报——
边关突现数十万蒙面大军,称之“天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