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瞬间迎面吹来,吹散所有困倦。
小皇帝猛地一激灵,看着灰蒙蒙的天——
造孽啊,他才十岁,为什么要如此辛苦!
好想不管不顾地罢工......
脑海浮现一张漠然英俊的脸。
裴时昭一个寒颤,下意识强打精神,快步走向垂拱殿,不忘问身后福全。
“前几日的东西可有送到,长乐宫如何说?”
福全立刻恭敬道:“回陛下,贵妃娘娘收下了,很是欢喜呢。”
是吗?
怪不得皇叔最近心情似乎不错,听说二人前日还出了宫,去见了贵妃母亲。
自打将先帝暗卫全部交给他。
皇叔便似乎换了种教导之法,并不对小皇帝隐瞒什么。
只是作为天子,他不仅要时常上朝,被德高望重的老臣们阴阳一番,还要每日过目奏折、完成课业、晚间教导考核......
文弱的小脸面如死灰。
裴时昭丧丧走进垂拱殿,抬眸时,猝不及防一愣,下意识开口——
“皇婶?”
几步之遥。
通宵复习完、提前报道的崔凝霜也一愣,茫然惊吓。
“......啊?”
小皇帝叫她什么?
难道她和摄政王私通之事,早已传遍后宫了么!
虽然皇帝后宫也就她一个妃子吧……
四目愣愣相对。
一道淡漠声音忽然响起。
“陛下。”
裴时昭一惊,瞬间转头。
偌大宫殿。
摄政王坐在右侧上首,漆黑双瞳如墨,缓缓起身,走近,面无表情看向他。
“裴时昭。”
“跟我进来。”
“......”
小皇帝被裴衍之单独领进书房,再次训斥了整整半个时辰。
出来后。
他走近崔凝霜,双眼通红,背手哽咽:“贵妃,方才是朕说错了。”
“你是朕的贵妃!”
崔凝霜:“......”
男人漠然垂眸。
“陛下,娘娘。”
“坐下上课。”
二人瞬间激灵,立刻坐在位置上,不敢有丝毫小动作。
整整快半个月。
崔凝霜和小皇帝在垂拱殿每日都学到深夜。
小皇帝很是用功,外加崔凝霜已多年没碰书籍,这些日子,都是对方考核胜出。
崔凝霜却并不气馁,甚至如坚韧野草般,越战越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