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凝霜并没有飞快退开。
恰恰相反。
美人娇艳明净的眼睛,不再夹杂孤注一掷的孤勇,变得轻盈又柔软。含着糖衣凑近,无声闪闪地看着他。
......好漂亮。
她真漂亮。
崔凝霜盯着裴衍之,忽而弯起双眸,真心实意眨眼:“裴衍之。”
“你好可爱。”
他真可爱。
“......”
马车内。
连翘猛地一个激灵,嘴角狂抽,不敢抬头看那边分毫:天呐娘娘,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摄政王怎么也称不上可爱吧!
马车外。
向来手稳的暗卫差点一头摔下去,大为震撼,内心佩服:不愧是他家王爷,竟还会神秘蛊术。
完全将这位贵妃娘娘蛊惑疯了!
崔凝霜却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裴衍之表情淡漠,却只盯着自己的样子。
就是很可爱呀。
表面凶凶的,实则……只会沉默瞪她。
空气暖热。
她笑眯眯地咽下糖衣,若无其事坐回去,眨眼回答裴衍之。
“王爷,我想去坊市逛逛。”
——她真的……胆大包天。
男人盯着崔凝霜,没说话,冷白指节筋骨锋利,一动不动。
半晌。
他抬眸,漠然皱眉:“还在等什么。”
车外等他命令的暗卫:“......”
“是,王爷,属下这就驾车!”
暗卫额冒冷汗,赶紧勒着马绳往坊市方向而去。
——他发誓,若能重来一次,他定要第一时间执行贵妃娘娘的吩咐!
车轮一路行驶。
深冬时节,寒风似刃,午时的天空不算明亮,仿佛被一层灰雾笼罩。
不过这挡不住坊市的热闹,也挡不住百姓的热情。
汴京乃大庆一等繁华之地,用市井话说,便是扔出一片瓦,都能砸中数个王公贵胄。
城内大道宽阔,香车宝盖云集,越靠近南北两城,就越是拥挤。街边布满琳琅鲜艳的铺子,和熙熙攘攘的胡商和卖艺人。
大庆高祖武德充沛,数年前领军攻伐北狄南疆、东夷南蛮,占下偌大疆土,又打通商路,广建水驿江路。
四通八达之下,大庆商贸自然异常发达。
不过摄政王的玄黑马车一出现。
热闹喧嚣的大街忽然诡异一静。
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