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勒出娇艳眉眼:“那又如何。”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糟糕呢。”
漆黑瞳孔情绪淡薄。
连翘一顿,看见崔凝霜垂眸,无所谓地瞥了眼自己美丽的身体。
莹白柔软,饱满夸张。
配上那张娇艳懵懂、年轻动人的脸。
这就是男人最喜欢的模样。
崔凝霜哗啦起身,面无表情擦干水珠,披上寝衣,看着模糊的铜镜。
“自入宫后,一月有余,云氏始终不让你再进将军府大门看望母亲。”
“我虽为贵妃,可新帝年幼,不入后宫,这贵妃位分,不过是换父亲出征北狄的提前赏赐。”
“皇宫没人真正把我放在眼里。”
“就像在将军府,没人把母亲放在眼里。”
崔凝霜缓缓攥紧手中的药瓶。
“……而摄政王不一样。”
“他权势滔天,手段狠绝。”
“只要我付出这副身体,这点自尊,去讨他欢心。”
“哪怕只一点风光。”
“我就能得偿所愿,保护好阿娘……”
连翘眼眶发红,忍不住道:“可摄政王他心机深沉,绝非良配……”
崔凝霜笑了下:“男人这种东西。”
“何来良配?”
——自小到大,所有男人在崔凝霜眼中都是一副模样。
凉薄无情,色欲熏心。
她何尝不知道,私通之事乃与虎谋皮,一方过于孱弱,另一方却高高在上。
摄政王怎么可能做她手中的刀。
但。
但这副身体,似乎已经是她仅有的东西了。
不过皮囊之苦,肉体折磨。
算得了什么?
“出去吧。”
崔凝霜说:“我还要上药呢。”
“……”
“是,娘娘。”
连翘抽了抽鼻子,转身关门,眼泪汪汪地垂头离去。
温热的浴房重新变得寂静。
花瓣随粼粼波光浮沉。
水汽氤氲了女人娇艳的眉眼。
她披着薄薄寝衣,背靠木椅,垂眸要给自己上药。
然而。
指尖一落。
身体骤然滞顿。
昨晚乱七八糟的那些浓艳回忆,仿佛潮水涌现,顿时清晰无比。
崔凝霜睫羽忽而颤动。
……不过皮囊之苦,肉体折磨。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给她的,却与痛苦折磨,截然相反。
那样的令人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