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华丽明净。
寝殿大门外。
守着的连翘听见动静,轻声开口:“娘娘?”
片刻。
里头才响起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进来……”
连翘应了声,利落推开门,快步走进寝殿。
织锦蝴蝶纹床帐撩起。
雕花床榻上,素面朝天的崔凝霜侧着脸,有些怪异地趴在枕间,柔软黑发散落,表情很是生无可恋。
连翘一愣,赶紧上前扶起她:“娘娘,您怎么了,可是有何不适?”
“......”崔凝霜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自己是被摄政王打了吧?
“......无事。”
她笑了下,竭力忽视异样,面不改色:“去烧点热水,我要洗澡。”
“对了,我昨日怎么回来的?”
连翘叫小太监提来热水,闻言,小心扶着她走入浴房,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
“是摄政王殿下。”
“昨天夜里,他的暗卫忽然将奴婢抓去西暖阁,吩咐奴婢送您回宫歇息。”
也不知怎么。
连翘和另外两个宫女将崔凝霜小心抱上轿辇,一路回到长乐宫。
颠簸之下,以往浅眠的崔凝霜却依旧睡得香甜,半点没醒。
连翘夸道:“可见娘娘有福气,进宫这么久,总算睡了个好觉呢!”
“......”
她那是睡觉吗?
她那是彻底晕了!
摄政王表面古板淡漠,真动起手来,却令她无法自控地失态......
热气氤氲。
连翘看着自家娘娘趴在浴盆边,不知回忆起什么,白皙的耳根忽然缓缓泛起血红。
半晌,女人轻轻嘶了声,低下头,皱眉看了眼水波。
“宫中可有什么药膏?”
再不找点来。
她这几日都别想好好走路了。
连翘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赶紧点头:“说起来,昨夜奴婢进偏殿后,您枕旁是有一瓶药膏呢!”
药膏?
崔凝霜一顿,见连翘匆匆离去,很快拿来一个触感温润的昂贵玉瓶。
轻轻打开,那股熟悉的清甜药香瞬间弥漫。
……和昨夜摄政王喂给她的药,气息一样。
他留的?他会这么好心?
想到那张英俊淡漠,居高临下的脸。
崔凝霜抿唇,立刻将人清除脑海,哗啦自水中抬手,接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