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刚睡醒,慌张茫然地求饶:“王爷、王爷,奴才不知做错了什么......”
崔凝霜脸色发白。
此人便是她今夜所见,在偏殿鬼祟之人。
——今天是母亲苏落璇的生辰。
以往每年,云氏都会特意叫奴仆欺辱苏氏一番。从前崔凝霜陪在母亲身边,好歹母女能互相安慰。
可如今,崔凝霜被困于皇宫,无法与母亲见面,云氏又会如何折磨她?
心痛烦闷之下,崔凝霜独自散心,不自觉来到了西暖阁附近。
却意外撞见有人行踪鬼祟。
崔凝霜等那人离开,往窗里一看,居然看见摄政王闭目躺在殿内,似乎神志不清。
情绪倏然上头。
她飞快回到长乐宫,找出自己以往制的媚香,咬牙拼一把,想与对方有所牵扯。
——再不做些什么。
崔凝霜真的要被这种无能为力的心情逼疯了。
烛火下。
白胖太监还在挣扎哀嚎。
男人闭眼,声音淡漠:“聒噪。”
“割了他的舌头。”
“是。”
太监一僵,猛地摇头:“不要、王爷您不可!本朝有宫规无罪不得用私刑——”
话音滞顿。
随即,惨烈叫声搅散深冬寂静。
鲜血喷洒在周围几个跪着的宫人面上。
他们瞪大双眼,满脸猩红,却不敢出声,死死咬着颤抖唇舌。
生怕自己呼吸大了点,就惹来摄政王目光。
——此人掌诏狱多年,杀人无数,手段残虐至极!
浓重血腥味溢满宫殿。
崔凝霜第一次看见如此场景,脸色骤然惨白,惊恐之下,却对裴衍之的地位更加心悸。
这里是汴京皇宫。
新帝居然就只能任由对方调遣禁军、动用酷刑,甚至连禀告也不必。
摄政王......
好一个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那太监晕死过去,却被黑衣暗卫喂下什么东西,片刻,再次痛不欲生地醒来。
暗卫拿出一本陈旧账目,扔在不可置信的太监面前,声音冰冷。
“吾等奉王爷之命,在你京郊的宅邸砖下搜到此账本,和与数家北狄走商来往信件。”
“从近年多处铁矿秘闻,到皇室商要机密。”
“今夜更是于烛线中浸毒,意图谋害王爷性命。”
“尚膳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