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未停,紫禁城的红墙金瓦皆覆着厚厚的白雪,翊坤宫一行人走在长街上,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沈眉庄落后年世兰半步,眼眶依旧微红。
她深吸一口冷气,快步上前,借着采月搀扶的力道福身行礼:“今日若非娘娘筹谋,嫔妾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娘娘的大恩,嫔妾粉身碎骨难报,只是弘晞他……”
年世兰停下脚步,伸手托住沈眉庄的手腕,声音在冷风中格外清晰平稳。
“大过年的,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太后既然开了口要留人,咱们若硬生生拦着,反倒落人口实,平白给景仁宫递把柄。如今攸宁她们都在,太后便是想做什么,也得顾忌着这满屋子的孙辈。”
曹琴默拢着袖中的汤婆子,眉头微蹙,叹气接话。
“娘娘说的是,只是温宜这丫头平日里娇纵惯了,又有些认床,嫔妾实在担心她夜里哭闹,惹得太后心烦,到时候再怪罪下来……”
“姐姐这话便不对了。”
走在后头的豫嫔富察氏拢了拢身上的紫貂斗篷,快言快语地打断了曹琴默。
“太后娘娘慈悲为怀,最是喜欢热闹。你瞧瞧刚才在暖阁里,太后笑得多开怀?再说了,有咱们祥瑞公主在旁边镇着,能出什么岔子?我把念恩留在那里,心里可是踏实得很。”
豫嫔扬着下巴,语气笃定。
自打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如今对年世兰深信不疑,连带着对攸宁也十分敬重。既然贵妃娘娘敢把公主留下,那这局便一定是稳的。
年世兰瞥了富察氏一眼,微微扬唇:“你倒是心宽。罢了,都回吧,外头怪冷的。等过两日,太后稀罕够了,自然就全须全尾的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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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慈宁宫东暖阁内却全无外头的寒意。
紫铜熏炉里换了清淡的沉水香,黄花梨木小几上摆着几盘精致小点。太后半靠在秋香色引枕上,看着底下四个孩子,脸上的褶皱舒展开来。
攸宁盘着小短腿坐在罗汉床边缘,乌溜溜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小脑瓜里正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系统给的任务是让我带弟弟回翊坤宫,可太后这老狐狸精明得很,我该怎么破局呢?】
她咬着肉乎乎的手指头,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