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品无级,充其量只能算是节度使的家臣。
派这么一个连官吏都算不上的人来迎接卢龙使者,多少有故意轻慢他的意思。
可若是卢龙使者提出抗议,他们便可说马临风是梁王义子,梁王派自己义子去迎接使者有何不可。
总之,卢龙使者要么忍受轻慢,要么忍受憋屈,最后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马临风也很清楚马进忠为何偏偏要派自己来迎接卢龙使者。
此举不仅羞辱了卢龙使者,也羞辱了他这个义子。
一想到这些,他对马进忠的恨意和杀意又重了几分。
只是想到之前马世杰一再叮嘱他时机未到,让他暂且蛰伏一段时间,绝不能做出任何打草惊蛇之事。
最终,他为了大局考虑,最终还是故作欢喜接下了这门屈辱的差事。
反正今日他只要将使者领去牙城,马进忠交代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之后再发生任何事可就与自己无关了。
可是当卢龙使者从马车上下来时,马临风整个人惊呆了。
因为这个使者不是别人,正是他之前做棣州镇遏使兼刺史时的幕僚苏谦。
苏谦显然也是认出了他,语气淡淡跟他打了个招呼:
“马使君,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呀。”
听到“使君”两个字,马临风只觉得异常刺耳,当即冷冷说道:
“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镇遏使或者刺史了,当不起使君这两个字。”
不等苏谦改口,他便上下打量了苏谦一番,语气满是嘲讽:
“想不到棣州一别之后,苏先生就去了河北,现在还成了卢龙派来的使者,当真是世事无常呀。”
苏谦听出了马临风话里话外的讽刺,却也不动怒,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良禽择木而栖,承蒙常山郡公不弃,在下自然要报答他的知遇之恩了。”
马临风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常山郡公”就是萧麟了,一时怒极反笑道:
“好一个良禽择木而栖,好一个承蒙不弃,好一个知遇之恩。
想当初苏先生作我幕僚之时,我待你以上宾之礼,月俸每月足额发放,从不拖欠一文一两,我扪心自问从未有过半点亏待苏先生的地方。
可棣州兵变之后,苏先生与我各奔东西,可你明知我与萧麟有不共戴天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