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洺水南岸响起隆隆战鼓声,响彻整个天武军大营。
一声接着一声,沉猛厚重,震得河面上晨雾四散。
各都士卒闻声而起,披甲执兵,在各自都头的喝令下列队集结。
马世雄一身重札寒铁重甲,腰悬横刀,站在河岸边看着北岸的临洺城,面色阴狠。
他的目光落在了城墙上三百多颗密密麻麻的脑袋上。
以他过人的目力,很快就在这些密密麻麻的人头中精准看到了马世龙的头颅。
他看着马世龙的人头,心中默默念了一句:
“世龙,你等着,我今日必要破了这临洺城,亲手斩下萧麟的人头,用来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随后,他的目光扫过河岸密密麻麻的渡船。
这些渡船可谓是五花八门,都是昨天他们四处搜罗和征调来的,既有商船和漕船,也有很多仅仅只能搭载几个人的小渔船。
为了征调来这些渡船,附近不少商人和渔民都遭了大罪。
为了防止对岸的卢龙军半渡而击,他还沿着河岸部署了大量的投石车。
只要卢龙军敢出现在北岸,就会被漫天袭来的石弹砸成肉酱。
虽说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但马世雄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埋怨葛敬安。
如果不是他多此一举,非要在南岸安营扎寨,恐怕大军现在已经开始攻城了,又何必需要将大量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渡河上。
在马世雄的安排下,五百落雁都和一千七百踏白都作为前队第一批渡河。
之所以让落雁都和踏白都先渡河,是因为他们都是骑兵,一旦临洺城中的卢龙兵从城中杀出阻止大军渡河,落雁都和踏白都可以正面冲击敌阵,使敌军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阵形,尽可能为后面渡河的大军争取时间。
随着第一批船只缓缓驶离南岸,天武军中不少将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若是临洺城中的卢龙军此时突然杀出城外,给他们来个半渡而击,那河面上的踏白都和落雁都可就凶多吉少了。
那可是天武军最精锐的兵马,若是折在了洺水中喂鱼,他们可怎么向梁王交待呀。
好在城头上的卢龙军只是冷眼看着天武军渡河,丝毫没有冒险出城阻拦的意思。
直到第一批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