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把原来魏博镇的将领和官吏感动得一塌糊涂,纷纷表示自己将跟过去彻底划清界限,从今往后只效忠萧节帅一人。
宾主一时皆大欢喜。
入夜,待宾客都散去,萧北承才将儿子萧麟叫到了书房,一开口便问他进城这些天都做了些什么。
萧麟也没有丝毫隐瞒,告诉萧北承自己这些天拜访了魏州城内的几个世家大族,还有一些才名在外的寒门子弟。
萧北承闻言微微一怔,因为萧麟拜访城中的世家大族还可以说是争取他们对他们父子的支持,但拜访那些腐儒又是作甚。
萧麟看出了父亲眼中的疑惑,当即笑笑道:
“父帅,我之所以拜访他们,是想在合适的时候,安排他们去出任州刺史和县令,由他们来治理地方。”
萧北承一时默然不语。
他很清楚儿子这么做是为了结束自安史之乱后武人掌权和武人乱政的局面。
但问题是,他们父子就是靠着武人起家,现在却要用文人来治理地方,不仅有过河拆桥的嫌疑,更是会将军中很多将士推到他们的父子的对立面上。
一旦将来有什么风吹草动,这些人极有可能会群起而反之。
毕竟军中很多将士跟他们父子打了一辈子仗,图什么,不就是图打下地盘之后,能捞个州刺史或者县令当当,多捞点钱,给子孙留个富贵吗。
现在地盘打下来,却让那些寸功未立的文人来当州刺史和县令,他们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萧麟猜到了父亲心中的担忧,沉声说了一句:
“父帅,我们可以马上得天下,但不可能马上治天下。
父亲若是想坐大,只能重用你口中所谓的腐儒,让他们来治理好地方,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地提供兵源和赋税。
不然跟之前一样,继续派那些牙兵去当刺史和县令,他们只知道盘剥和压榨百姓,搞得百姓活都活不下去,有哪里能再为我们提供兵源和赋税呢?
若是那样,打下再多再大的地盘也是无用的。”
萧北承一时陷入了沉默,手指敲着案桌,一下一下的,半天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叹了一口气,沉声问了一句:
“你打算何时着手安排?”
萧麟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