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们兄弟如此震惊。
本来在安史之乱前,各州的刺史和县令都是由朝廷的吏部任命和下派的,节度使无权干涉。
但安史之乱后,各地藩镇坐大,很多节度使不再接纳朝廷任命下去的刺史和县令,转而自行任命身边的牙将、偏将或裨将去下面的州县充任州刺史和县令,朝廷根本无法过问,完全形成了武人掌权的局面。
可现在萧麟竟问他们卢家愿不愿意让族中子弟来出任州刺史和县令,他们兄弟二人如何能不震惊?
不知过了多久,卢秉谦才重重叹了一口气,苦笑道:
“我们范阳卢氏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只怕军中那些将领未必会答应。
毕竟地盘都是他们浴血奋战打下来的,凭什么让我们这些身无寸功的人来摘桃子。”
萧麟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古人有云,可以马上打天下,但却不能马上治天下。
他们南征北战确实是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有功当赏,但他们一个个大字不识,做地方官只知道抢钱抢粮,把地方治理得一团糟,百姓根本就活不下去。
因此我才打算说服我父帅,今后任命读书人去出任州刺史和县令,派武人出任镇将,一个管民,一个管兵,互不统属,相互制衡,改变武人掌权的局面。”
说到这里,萧麟看着卢秉谦,沉声道:
“至于卢公方才说军中那些将领未必会答应,那是我和我父帅该操心的事,你们卢家只要告诉我你们愿不愿意就好了。
当然,如今时机未到,你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考虑清楚。”
听到萧麟并没有逼他们卢家立即做决定,卢秉谦反而长长松了一口气。
正如他方才所言,他当然很希望族中子弟可以重新跻身官场,哪怕不能恢复范阳卢氏昔日的荣光,至少也能阻止家族一天天没落。
但他心中更清楚,一旦答应了萧麟,他们卢家便是同时在跟卢龙和魏博两镇的骄兵悍将为敌了。
若是将来萧北承父子失势了,他们卢家必会遭到这些骄兵悍将的清算,到那时便是灭族之祸了。
事关全族存亡,他们卢家不得不慎之又慎。
之后萧麟又跟他们兄弟寒暄了几句,便要起身告辞了。
不过在临走之